緋月都要被氣笑了,呵呵一聲,「凌霜,你可知我翻遍了整座院子不下五次?」
凌霜如實回答:「不知。」
一身白色勁裝,面上一如名字的冷若冰霜,好看的眉頭此時蹙得更深了。
緋月差點再次暴走。
「那行,咱們一起去屋裡找,若沒能找到人,裴小姐不見的事由你去說。」
凌霜垂眸,「憑什麼?」
人又不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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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裴小姐去哪了?
緋月不會說謊,可她也不會懷疑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就憑你耽誤了時間。」
緋月拉著凌霜轉身,朝房間方向走去。
「待會你去給謝公子請罪,晚些時候我開個養肝的湯藥,親自煎熬了給你喝,你不虧的。」
凌霜臉色很難看,「我沒病,不喝。」
實在想不明白,緋月那樣的性子,怎麼就學會了醫術呢?
「你有。」
「你才有……」
緋月先敲門,再伸手去推,門開了,屋裡沒人。
就知道是這樣。
不過嘛,有人替她去請罪,就挺好。
扭頭看了一眼凌霜,喲喲,臉色不好看,眉心緊蹙,這是相信自己看走眼了?
緋月眨眨眼,「耳房還沒看,說不定在盥洗室裡邊的隔間?」
行,不到黃河心不死!
兩人一起走進盥洗室,不出所料,裡邊也沒人。
緋月的神色沒太大變化,凌霜眸子裡的狐疑之色卻愈發深了。
從耳房出來,兩人腳步突然一頓,默契對視一眼,朝亭子方向飛躍過去。
很快,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兩人目瞪口呆——
沈綰綰窩躺在地上,正掙扎著從石桌底下爬出來。
她手裡握著一株綠色植物,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就離譜!
沈綰綰也覺得離譜,離大譜!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走狗屎運!
傳說中才存在的隨身空間,她能進!
空間裡的藥草,她能帶出來!
立刻、馬上——
救晚寧!
沈綰綰剛站直身子,呼吸猛地一滯!
兩個人,四隻眼正直勾勾盯著她,像在看怪物!
倒霉!
秘密被發現了了!?
剛到手還沒來得及捂熱的隨身空間這就要沒了?
沈綰綰驚出了一身冷汗。
絲毫不敢動!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詭異。
緋月張了張嘴,「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方才明明沒人,裴小姐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
凌霜說裴小姐在石桌底下,居然是真的!
沒等沈綰綰搭話,緋月推了推凌霜,「你不用喝湯藥,我喝!」
凌霜懶得理她,有病的是她自己!
「你便是裴小姐?」
裴小姐?
沈綰綰微微一怔,哦,對了,我如今的身份是裴晚寧。
可不能露了餡!
「我當然是。」
凌霜又問:「如假包換?」
沈綰綰點頭,「那是自然。」
凌霜:「你方才在哪?」
沈綰綰張嘴,剛想回答,卻立刻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你說我在哪,我便在哪。」
凌霜眯著眸子,「我說你在石桌底下。」
「這都被你看到了?」
沈綰綰撓撓頭,「實不相瞞,石桌底下待著更有安全感。」
裝傻充愣,應該能矇混過關。
反正她身軀嬌小,石桌能把她整個身子遮擋住。
緋月突然懊惱說:「凌霜,我覺得我該多喝兩碗湯藥。」
好好養肝。
凌霜看著沈綰綰,若有所思。
真的只是石桌擋住了她們的視線嗎?
沈綰綰眨眨眼,「那什麼,我有些內急,先走一步。」
她才往前邁出一步,便再也無法向前。
凌霜擋在了她跟前。
「凌霜姑娘,你也內急?」
沈綰綰上下打量著凌霜,白色勁裝,乾淨利落,颯爽英姿,就是臉太冷。
莫名想到某張臉,一樣的臭!
可凌霜一個姑娘家家的,拉長著臉多不好。
「還是說,你有那種偷看別人蹲茅坑的特殊嗜好?」
既然頂著的是晚寧的身份,說話也該痞里痞氣一些的。
別說,還挺過癮!
緋月和凌霜的臉色直接變了。
飛鷹的情報果然靠譜!
裴三小姐在鄉下莊子長大,粗鄙不堪,跟侯府的裴二小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二小姐是雲,三小姐是泥。
可惜,被賜婚給主子的是眼前這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也不知是哪個王八羔子出的餿主意,想想就讓人生氣。
真要推人給主子配冥婚,好歹配個好瓜呀,配這麼個歪瓜裂棗是怎麼回事?
雖說主子那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可攤上這麼個冥婚對象,她們都替主子叫屈!
沈綰綰趁兩人錯愕愣神的功夫,快速從她們中間鑽了過去。
一路小跑走進耳房盥洗室,反手關門。
快步走到屏風後,拿起皂莢,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小物件可以帶進空間。
她回到盥洗室,把皂莢放下,手搭在架子上,意念一動,再次進了空間。
大物件也可以。
再次從空間裡出來,走到大水缸旁,瞅了一眼裡頭的水,滿的。
意念一動,再次進了空間。
果然,同她想的一樣。
她不敢把手搭在牆上嘗試,怕出事。
沈綰綰把盥洗室里的大小物件幾乎嘗試了個遍,逐一把東西帶進空間,再帶出來放回原位。
……
緋月和凌霜看著沈綰綰走進耳房,陷入了沉思。
「你們倆杵那做什麼?」
顧北辰謝墨軒並肩走進院子。
凌霜剛想說方才的事,緋月先一步開口:「回稟主子,裴小姐內急,屬下在此等她出來後替她診脈開方子。」
凌霜側眸睨了緋月一眼,沒多嘴。
裴小姐的事太詭異了,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顧北辰點頭,和謝墨軒一前一後走進房間。
凌霜轉身到院門外守門,緋月立在原地。
房間裡。
紫菱正給裴晚寧扎針,腦袋上的幾個重要穴位都扎了銀針。
顧北辰和謝墨軒是在她紮下最後一根銀針時走進來的。
紫菱微微福身行禮,顧北辰擺擺手,「如何了?」
紫菱紅唇輕啟,「我會盡全力的,王爺請放心。」
顧北辰和謝墨軒的神色微微變了變,接下來,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兩刻鐘後,紫菱開始拔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