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寧的身體抖如篩糠。
狀如鬼神附體!
額上爬滿密密麻麻的冷汗,胸口位置大片大片的紅,觸目驚心。
沈綰綰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不輕,怔怔地看著裴晚寧,不知所措。
裴晚寧突然痛呼一聲,暈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沈綰綰甚至還沒回過神來,本能地伸出手,摸到裴晚寧的手腕處,開始把脈。
這時,裴晚寧眉心處白光乍現。
這是……
沈綰綰的手一滯,臉上覆蓋著震驚之色。
那是一道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白光!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就在方才,那道光沒入了晚寧眉心,卻在她暈過去後,又從同樣的位置里鑽了出來。
是真的「鑽」出來,一點點的從眉心處出現,到完全脫離眉心位置,速度竟比鑽進去時要慢。
白光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朝沈綰綰飛去。
速度太快,她躲無可躲,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額前消失不見。
沈綰綰整個人呆滯!
麻了!
白光鑽進了她腦門,會不會跟晚寧一樣痛暈過去……
……
院門外,一左一右一紅一白的兩人突然站直了身子。
緊張兮兮的看著大門方向。
只來得及看到玄色身影一溜煙飛過的殘影。
緋月錯愕了半晌,吞咽了一下口水。
「主子發脾氣了!」
凌霜微微點頭,並未接話。
緋月再次吞咽了一下口水,「主子身上殺氣騰騰!」
凌霜再次微微點頭,依舊沒接話。
緋月回頭朝院內看了一眼,「到底是誰那麼有本事,把主子逼迫至此?」
凌霜收回視線,「你該進去了!」
緋月又朝顧北辰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遲疑道:「不急,或許主子還會回來……」
凌霜雙手環抱胸前,重新坐回巨石上。
「你方才就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巨大的碰撞聲,除了主子破門而入外,顯然有人被主子揍了。
直接拍飛!
沈小姐身上有傷,據說心臟破了個洞。
根本經不起折騰,不會是她。
是裴小姐!
可是……
主子從不打女人!
居然能逼得主子對她動手,真是個人才!
謝公子清楚他家小表妹如此……能折騰嗎?
凌霜的話成功讓緋月繃緊了神經。
那麼大的動靜,別說她們是習武之人,就是普通人也會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
她又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離去的方向,遲疑著該不該立刻進去。
突然,屋裡傳出一聲驚呼,她再也顧不得其他,拎著藥箱,瞬間跑沒了影。
凌霜卻換了個方向,淡定地坐在原位。
她又不是大夫,跟進去湊什麼熱鬧?。
再說,有緋月在,伺候人的活兒輪不到她。
房間內。
緋月看了一眼壞掉的房門,視線掃過地上斑駁的血跡,最後落到床上。
奇怪,怎麼只有一個人?
她眨眨眼,裴小姐回謝公子的房間去了?
緋月走到床邊,瞅了一眼裴晚寧胸前的大片紅色,眉頭緊鎖。
拉過裴晚寧的手,兩根手指頭搭在她的腕脈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臉色變得凝重。
很快,她鬆開了手,快步朝外走去。
緋月剛走到院門口,謝墨軒匆匆趕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謝,謝公子?」
謝墨軒及時收住了向前走的趨勢。
「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沈小姐她……」
「先不說沈小姐,我表妹她如何了?」
「裴小姐?」
……
沈綰綰看著眼前的陌生環境,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好大一片綠油油的田……
不對!
那是一大片藥田!
長勢極好!
全是市面上罕見的名貴藥材!
千年人參、萬年靈芝、天山雪蓮……
還有好些叫不出名字,看起來卻並非凡品的藥草。
真沒想到,世上竟有人能開闢出如此好的一片藥田!
遠處還有潺潺流水聲……
這環境真好,空氣都是甜的!
沈綰綰沒忍住,貪婪地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方才被傷後隱隱作痛的胸口,似乎也不那麼疼了。
環顧四周,身後是一座小院子。
院門虛掩,頭上的匾額寫著「混沌天地」四個大字。
院牆是用籬笆編織搭建而成,攀爬著不知名卻極為好看的紫色小花。
不高,一眼可看到院子裡的情形。
「有人在嗎?」
沈綰綰朝院子方向一連喊了幾聲,沒人應答。
垂眸想了想,輕輕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子裡的布局簡單,正屋除了廳外只有兩個房間。
旁邊還有個廚房和兩個雜物間。
院子裡搭著個鞦韆架。
院子雖小,五臟俱全。
沈綰綰連連稱奇,這院子的主人是個懂生活的。
可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自己怎麼突然就到了這裡呢?
先前明明是在屋子裡……
沈綰綰回想起先前的一幕,銀光消失後,她眼前一晃便到了這裡。
要如何才能從這離開?
突然,沈綰綰眼前一晃,籬笆小院子不見了!
裴晚寧毫無血色的小白臉出現在眼前!
「糟糕!」
沈綰綰伸出手,準備替裴晚寧把脈。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她只好收回了手。
進來的有兩人,一男一女。
「晚,晚寧姑娘你……」
謝墨軒進屋後,視線就沒從沈綰綰身上離開過。
她衣裙上有血污,唇角邊也有沒來得及擦掉的血跡。
臉色卻不像剛受過重創該有的虛弱。
上下打量了一番,提著的一顆心稍稍放鬆。
「緋月你快給她把脈看看……」
緋月卻在發呆!
裴小姐方才明明不在的,是從哪冒出來的?
才一轉眼的功夫,能從對面房間過來?
這事有些詭異!
「我……」
「我並無大礙。」
沈綰綰指了指床上,「緋月姑娘,你若也懂醫術,勞煩給她看看吧。」
緋月微微一怔,總覺得對方這話說得有些怪。
不過,沈小姐的情況她已經知道了,只需如實說就好。
「我方才給沈小姐把過脈。」
回頭看了床上之人一眼,才接著道:「她頭部遭受過重創,命不久矣!」
沈姑娘好好的,怎麼就遭受重創,甚至有了性命之憂了?
謝墨軒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微微晃了晃,心底悶悶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