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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風流小叔俏寡婦27

  衛衡抱著小黃從書房出來,外頭已經黑透,好在廊下燈點得亮,元寶在院子裡和人踢毽子,聽見開門聲回過頭來,見衛衡站在屋檐下,那隻胖嘟嘟的小黃狗在他懷裡撲來撲去,不願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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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寶道:「少爺,把那狗放下來吧,仔細它咬你。」

  衛衡的手從小黃的腦袋一路摸到背,又捏住它的後脖頸,把它舉起來看著它。

  同它主人一樣,一開始來招惹他,現在又不耐煩他。

  小黃四肢無力地在空中撲騰,沖衛衡「汪汪」叫了兩聲。

  衛衡彎下腰,把它放在地上,它立馬轉身,跑進了花草叢,又繞到假山後面去了。

  直到它看不見了,衛衡才轉身回自己的屋子。

  元寶跟過去,「少爺?」

  他瞧著衛衡興致不高的樣子,猜測:「你和夫人吵架了?」

  衛衡不答他的話,踏進門檻,轉身就把門關在他面前。

  元寶差點被碰到鼻子,心有餘悸地退後兩步。

  他轉過頭,見蘇燕寧也從書房出來了,站在衛衡方才站過的地方,她望著衛衡緊閉的房門,不一會兒,也轉身走了。

  第二日一早,衛衡就要走,元寶一大早起來收拾東西,蘇燕寧卻比他起得更早,拿著一個小匣子站在衛衡門外,敲了兩次門,衛衡才打開。

  蘇燕寧把那匣子遞過去,「你身上總要留點錢傍身,拿去吧。」

  衛衡:「我不要!」

  他伸手就要關門,蘇燕寧手擋在中間,衛衡又把門拉開,眼紅紅地盯著她。

  蘇燕寧把那匣子往前遞,「拿著,別耍脾氣。」

  又軟了聲音:「我會給你寫信,你若有空,也可來看我,又不是音訊隔絕,你至於如此?」

  衛衡:「真的?」

  蘇燕寧笑了,「你以為呢?你難道覺得,我就此遠走天涯,叫你找也找不到?」

  她另一隻手摸上他的臉,「我捨不得的,我等著你來娶我,但是六郎,我等你是一回事,我要自由,是另一回事。」

  衛衡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是我讓你受了委屈。」

  蘇燕寧又遞了遞那匣子,「快拿著,我手都酸了。」

  衛衡接過去,她又說:「要不要數數?要是不夠,我再給你,今天要是不數,我一走,就不會認帳了。」

  衛衡搖搖頭,「你捨不得我吃不起飯。」

  蘇燕寧踏進門檻,關上門,抱住他的腰,「你看,你明明知道的,我疼你、愛你,不然你怎麼敢同我耍脾氣?」

  衛衡也抱著她,「我難受,你走了,我怎麼辦?」

  「沒有人像你這樣疼我。」

  蘇燕寧摸著他的背,「我把小黃給你?」

  衛衡:「你才養它多久?它算你的狗?……你養我也沒養多久,我和小黃,你都不要了。」

  「胡說八道什麼?」蘇燕寧拍他背上一巴掌,「就不該對你和顏悅色,一哄你,你就順杆爬。」

  她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我先去淮河,轉水路到北邊去看看,我幼年時跟著戲班路過那裡,那裡緊挨著邊境,近幾十年沒有打仗,兩國之間貿易往來倒是繁榮,如今我有了本錢,把咱們的瓷器、茶葉賣出去,再買些他們的皮毛、駿馬,你說,我會不會賺?」

  衛衡:「當然會。」

  蘇燕寧笑著,「等我掙了錢,就給你寄,總要叫你吃上肉,你和元寶都那樣能吃,守著這點錢日日茹素,等我回來,你豈不是要變醜?」

  衛衡:「我才不會變醜。」

  他又道:「若不夠吃,我就天天給你寫信,催你寄錢,你要不寄,我就把你告到大理寺去,你養了狗又不喂,天理難容,鄧大人都保不了你。」

  蘇燕寧:「知道了,必不讓你有告我的機會。」

  元寶收拾好了東西等在馬車前,見蘇燕寧和衛衡手牽手從屋子裡出來,兩個人依依不捨,在門邊說了好一會兒話,走到院門口,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衛衡上了車,還把帘子又掀開來,「我的狗。」

  蘇燕寧轉身進院子裡去,沒一會兒院子裡的下人們都開始此起彼伏地喊「小黃、小黃」,還有一些直接「汪、汪、汪」。

  最後衛衡還是下車去,親自從假山後頭的一個圓洞裡把它逮出來,它滾了滿身泥,衛衡一臉嫌棄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毯子把它裹起來抱進懷裡。

  小黃在衛衡懷裡動來動去不安分,這時候元寶跑過來,他還抱著那一袋沒吃完的肉脯花生瓜子,他拿出一塊兒肉脯塞小黃嘴裡,小黃叼著,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盯著他看,瞬間就乖了。

  衛衡從它嘴裡拿下那塊肉脯,一點一點餵它,蘇燕寧又送他到馬車邊,衛衡:「每月都得給我寄錢,連你的狗都這樣能吃,沒肉就要跑的。」

  蘇燕寧柔柔笑著,「好。」

  ……

  貞寧四十七年,新科狀元衛衡被封為翰林院修撰,為武帝所重。

  次年三月,各商宦販賣私鹽一案由太子牽頭審理,翰林院修撰衛衡大義滅親,親自檢舉其宗親參與其中,衛家涉員皆被斬首,家產充公,衛衡被革職審查三月,三月後外放建州,次年七月,武帝召衛衡回京,官復原職。

  貞寧五十一年,武帝突崩於南山行宮,未留遺詔,眾官擁立太子繼位,尊號崇帝,改年號為建明。

  建明二年,衛衡隨崇帝北上微服私訪,路遇一商女拋繡球招親。

  紅綢台子已經搭好,有心接繡球的,自可上去站著,等新娘出來拋繡球。

  眼看對面那台子上不一會兒就站滿了人,崇帝坐在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搖著扇子對對面的俊秀公子道:「還不快去?一會兒,你連站的位置都沒有了。」

  衛衡端著茶杯飲了一口,「急什麼,那台子雖然搭著,但從古至今,也沒有哪一條規矩說,拋繡球,只能往那台子上拋。」

  崇帝看著自己旁邊大大的窗戶,「難怪,我就說,你這個鬼賊的,就不怕那繡球落到別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