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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風流小叔俏寡婦20

  蘇燕寧:「二太太好算謀,你昨日還說此事是鍾氏謀劃,可如今看來,竟是你。」

  「我?」鄔氏仍笑著,「衛衡可不止是我一個人的敵人,我又怎會平白出力,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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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大房鬥來鬥去,唯有面對三房,我們可以結成同盟,一致對外,從前是衛永昌夫婦,現在,是他們的兒子。」

  「五年前若不是鍾氏愚蠢,沒有讓衛衡喝下那碗湯,我們也不用多顧慮這麼多年。只可惜這些年一直沒殺得了他,如今,也還是只能用金香丸來毀他名聲。」

  蘇燕寧:「原來五年前那事,也是你和大太太做的,不,恐怕不止吧,大老爺和二老爺,應當也出了力?那些證據看起來天衣無縫,不像是後宅的手段。」

  鄔氏斂了笑,「你無須過問這麼多,你只需要把今日的事做好。」

  蘇燕寧點頭,「我知道了。」

  她提著那食盒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卻並不去開門,反而站在側邊,朝外頭喊:「各位長老、老祖宗,你們可都聽見了?」

  鄔氏大驚失色,猛然回過頭去,見兩扇門被人大力推開,外頭烏泱泱站著一大群人,她預備請去見證衛衡姦淫寡嫂的所有人,現在都站在這兒。

  而衛衡目光清冷,站在人群最後,涼涼地看著她。

  鄔氏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不,不……」

  鄔氏被人架起來往外走,經過蘇燕寧,她死死瞪著她,恨不得把她瞪出個血窟窿。

  蘇燕寧!她怎麼敢!她早同她說過,此事一敗露,她的人立馬就會拿著她的賣身契把她轉賣到下等官窯子去,沒人救得了她!她怎麼敢!

  走出了門,鄔氏看見玉蘭和她另兩個丫鬟被人捂住嘴綁在一邊,鄔氏心緒大亂,思索著自己該如何狡辯,可那是她親口說出的話!

  衛衡好端端站在這兒,那他香爐里的金香丸就是鐵證!

  鄔氏連叫屈都沒有,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她被人押著跪在祠堂里,有人在嗚嗚嗚地哭,她看見上首坐著族長,兩邊都坐的坐、站的站,擠滿了人。

  鍾氏跪在她旁邊,頭髮凌亂,額頭上有血跡,顯然在她醒來之前,這祠堂里的戲就已經唱了好一會兒了。

  如今鍾氏正咬牙切齒地瞪著她,又轉過頭去,低著頭沉默。

  衛永丞和衛永樊站在老太太身邊,都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蘇燕寧跪在另一邊,哭個不停,一直拿帕子拭淚,「晚輩所說,句句屬實!」

  「請各位長老和祖母為我做主!」

  衛衡站在她旁邊,冷冷道:「若非四嫂心善,提前來告知我鄔氏與鍾氏的陰謀,只怕今日,我與四嫂,都要死在這裡,我丟了前程不要緊,可這些年我寒窗苦讀,盼著有朝一日能榜上有名,並不只是為了我自己,士農工商,咱們衛家生意做得再大,對著那些小官小吏都要客客氣氣,遇上些不講理的,多少銀子撒出去,聽不見個聲兒,還要低聲下氣求他們。眼看著我就能為家裡爭口氣,卻有人就是見不得家裡好。」

  他又轉過身厲聲質問鍾氏:「從前我年紀小,身邊無人,你多少次差點要了我的命?我這些年仍對你以禮相待,為了我們衛家,我不同你計較那些,可你竟還是不肯放過我!」

  他的目光掃過鍾氏、鄔氏,又轉過去看衛永丞和衛永樊,他紅著眼,憤然道:「我一切都是為了衛家著想,可原來,衛家除了祖母,人人一條心,就是容不下我!」

  他撩開衣擺跪下,膝蓋磕在地上重重一聲響,「請族長將我逐出衛家!我此後便隨母姓,不再與這些人有一絲一毫的干連!」

  老太太流著淚起來扶他,衛衡一動不動,老太太乾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你這是做什麼啊!都是這些黑心爛肺的!要被逐出衛家,也是他們!」

  她又轉頭看向上首的族長、幾位長老,「是我生了兩個孽子,教導無方,又選了這兩個毒婦進了家門,是我的錯啊!」

  衛永丞和衛永樊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老太太,衛永丞道:「娘,是兒子沒管好鍾氏,縱容這毒婦屢次加害六郎,後宅之事,兒子一向不管,是兒子的疏忽,兒子這就休了她!」

  鍾氏垂著頭,一句話都沒有,任那邊吵鬧。

  鄔氏見此,心中更加慌亂,她昏迷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衛衡那邊拿出了什麼證據?為什麼鍾氏連爭辯都不做了?

  她又望向衛永樊,他也正看過來,他們夫妻情深,他不會放棄她的!

  衛永樊望著她,面上有幾分不忍,他開口,擲地有聲:「兒子也會休了鄔氏這毒婦。」

  鄔氏瞪著一雙大眼,淚水奪眶而出,她跌坐在地,怔愣了幾秒,突然奮起,破口大罵:「你敢休我!衛永樊!我是為了誰?我做這一切……」

  衛永樊面色大變,大步朝她走來,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把她扇得趴倒在地,嘴角流下血來。

  她抬頭去看,衛永樊面上哪還有半分不舍,他簡直視她為仇人,面目猙獰地指著她:「蠢婦!腦子不清,屢次做下錯事,暗害六郎,連自己的兒媳都要下手,你就不怕閔兒九泉之下,來找你索命!」

  「今日休了你都是輕的,我會去信一封,將你做的醜事,原原本本告知你家中!」

  鄔氏被衛永樊看得渾身發涼,她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他已保不住她,只有將事情全部推到她身上,他才能摘掉自己。

  鄔氏倒在地上,以面挨地,聳著肩膀落淚。

  她不甘!她不甘啊!

  可她的罪是洗不掉了,保住衛永樊,或許她還能有來日。

  他說得沒錯,光是今日這一件事,他休了她,就已經是輕的了。

  鍾氏、鄔氏都已認命,衛永樊衛永丞扶著老太太坐回了位置,衛衡仍然跪著,一動不動。

  整個祠堂里只有蘇燕寧的哭聲。

  坐在最上面的衛家族長終於開口:「這些年,子恪受了諸多委屈,我作為族長,從前竟從未發覺,任由你們家烏煙瘴氣,不但污他的名聲,還險些害了他的性命。」

  「那兩個毒婦,自然要料理,」他看向老太太,「你兩個兒子有沒有摻和,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分辨得出,我今日要連他們一併罰,王氏,你讓是不讓?」

  老太太已擦乾了淚,她疲憊地搖頭,無視她兩個兒子的目光,「我教出這兩個孽障,已無顏面對列祖列宗,還請族長,替我好生管教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