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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風流小叔俏寡婦15

  鍾氏的人看到衛衡進了蘇燕寧的院子,待了一盞茶。

  更裡頭,鍾氏的人探不進去,蘇燕寧識人管人很有一套,衛閔去世到如今不過兩個月,她院子裡心懷不軌的人就被清得乾乾淨淨,旁的一個都插不進去。

  她越是有能耐,就越是讓鍾氏恨。

  回來報信的那個婆子道:「這六少爺也沒待多久,又是大白天從正門光明正大地進去的,按理說這蘇氏救了他,他登門去道謝,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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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氏:「繼續盯著,道一回謝正常,可總不能道兩回三回吧?蘇燕寧到底是個寡婦,他一個獨身男子若屢次單獨見她,咱們拿住這點,管他有事沒事,總要叫他們兩個吃個教訓。」

  那婆子道:「奴才明白了。」

  幾雙眼睛日夜不停地盯著蘇燕寧和衛衡的院子,他們卻再也沒有見過面。

  衛衡是因為在獄中受了傷,這才在家裡多待了幾日,鍾氏安插在老太太那邊的人傳回話來,說衛衡對老太太說,他打算再過四五日就走。

  鍾氏氣急,齊氏在旁勸她:「娘,這兩人若真沒事,蘇燕寧做什麼為他費那麼大的力氣?在鄧府待了整整一下午呢,誰知道在做什麼……啊!」

  齊氏瞪大眼睛捂住嘴,「她該不會是和鄧府的人有私情吧?」

  鍾氏吸了一口氣,朝旁邊翻了個白眼,「閉上你的嘴吧!不長腦子的東西。」

  「你眼睜睜見她進了鄧府,也不知道去查查?她一個戲子,能在鄧府認識什麼人?只有鄧大人新納的那個姨娘,那是和她一個戲班子的!」

  「現在事事都是我們的揣測,除了衛衡出獄的時間和她去鄧府的時間遇巧,其他的,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

  鍾氏一開始以為自己能抓到蘇燕寧和衛衡的把柄,一舉端了這兩人,誰知道沒幾天下來,她自己就把自己的猜想推翻了。

  她在這兩人手上吃過虧,尤其是蘇燕寧,那張利嘴,真是黑的能被她說成白的,死的能被她說成活的,她現在要再想整她,必須得找個萬無一失的由頭,可不能再被她倒打一耙!

  她真是怕了她,所以她一想到什麼法子,就會首先絞盡腦汁想有沒有什麼漏洞,會不會被蘇燕寧狡辯過去。

  結果想著想著,這原本覺得大好的機會,竟是一點用都沒有!

  齊氏素來因著她的娘家被鍾氏寬容著,如今挨了她的罵,她心中也生出幾分氣性,說起話來夾槍帶棒,「娘從前做事,哪會如此瞻前顧後!區區一個蘇氏,她還有能耐翻天!管她真的假的,咱們把它做成真的,她又去何處狡辯!」

  「娘真是被那蘇氏弄暈了頭了,這嘴裡爭來爭去,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人人都有他的道理,可若是讓人眼睛瞧見,那才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兒。」

  鍾氏被這幾句話說得醍醐灌頂,對呀,她怎麼盡想著同她打口水仗,她既有一張利嘴,那就讓她無可辯駁!

  她冷靜下來,看向齊氏,「你倒是聰明了一回,點醒了我。」

  「人人都知道衛衡本就是個浪蕩子,當年離家,可不就是因為鬧出了那等醜事?一個漂亮的寡嫂在他面前,他又怎麼能忍得住不去撩撥?」

  「自古人們最愛看這些風流韻事,一個女人沒了貞潔,可是要被唾沫淹死的,到時候,看誰還能保她。」

  衛衡半夜去了蘇燕寧的院子,那外頭守著的婆子垂著頭不抬眼,只在衛衡走過她的時候嘴唇蠕動,輕聲說了三個字:「金香丸。」

  衛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踏進了院子。

  蘇燕寧還在書房裡對帳本,又到月底,她這幾日可忙。

  衛衡進去,她眼都不抬,「坐。」

  衛衡卻繞到她身後,瞧了一會兒,伸出手指著一處,「錯了。」

  蘇燕寧:「哪兒錯了?」

  她又搖搖頭,繼續撥她的算盤,「算了,我先把手上的算完,再來看其它的。」

  衛衡輕笑,「這裡錯了,你後頭的,全部白算。」

  蘇燕寧擱下筆,長嘆一聲,轉身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腹上。

  「我說這帳怎麼全是錯的,給我越算越氣,我還想著,這李掌柜真是膽子肥了,這才兩個月,就敢忽悠我了。」

  「我只會唱戲,從前經過手的銀子最多不過十兩,我哪兒會算帳呢?」

  「我頭好疼。」

  她這兩個月樣樣都要學,可算帳這事兒,她是真不行,那些鋪子,明面上是她的,實際上,裡頭大部分都是鄔氏的人,他們不會真心教她些什麼。

  衛衡伸手輕輕給她按著太陽穴,「那你上月的帳,是怎麼算清楚的?」

  蘇燕寧聲音小小的:「衛閔幫我算的。」

  衛衡不說話了。

  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蘇燕寧從他腹上抬起頭,「別生氣,他就算過那麼一回,只要你願意,這後頭的,都給你算。」

  衛衡冷笑,「誰願意學他。」

  「你算盤就打得不對,他連這個都不教你?他本來就不是真心給你那些東西,他安的什麼心,你不知道?」

  蘇燕寧鬆開摟著他腰的手,坐直了,「你給我好好說話,別整那些陰陽怪氣,你這樣更像他。」

  衛衡簡直要氣瘋。

  他吐出一口氣,又不敢真吼她,低著聲音越說越快:「你氣死我算了!你不准拿他跟我比!他算個什麼東西!」

  蘇燕寧笑著又去拉他的手,「是你先小氣的,不怪我氣你。」

  「我頭還疼,你不幫我按了?」

  衛衡瞬間就氣消,「那你還像剛才那樣摟著我,我給你按。」

  蘇燕寧摟上去,還捏捏他的後腰,感受到他身子緊繃,她臉埋在他腰腹上壞笑。

  「我只喜歡你,彆氣。」

  衛衡矜傲起來,「哦。」

  蘇燕寧又捏他的腰,「你怎麼是這個性子!」

  她見他第一面,還當他是個溫潤君子,後來到了衛家,雖知道他不是什麼單純的人,但也覺得他至少正經。

  誰知道,這人實際上又小氣,又善變,又傲嬌,又善妒,總要她哄著,他還說,她是他姐姐,就該多寵著他。

  瞧瞧,這能是個大男人說出來的話?

  衛衡毫不知羞:「我就是這個性子,你要了我,就不能反悔,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蘇燕寧:「你聽聽你又說什麼?誰又說不要你了?你氣死我才對!」

  這句話莫名其妙戳中衛衡,他笑得可開心,「咱們都死了,做鬼,也在一塊兒。」

  蘇燕寧拿他無法,安安靜靜抱著他,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按摩,不說話了。

  按了一會兒,衛衡輕聲問:「睡著了?」

  蘇燕寧「嗯」了一聲,表示沒睡。

  「頭還疼嗎?」他問。

  蘇燕寧頭在他腰腹上來回蹭,搖頭。

  衛衡放下手,「那就坐好了,喝杯茶醒醒神,今晚上我教你算帳,我走之前鍾氏必有動作,這幾天我不能再來了。」

  蘇燕寧:「這才幾天?她怎麼比我想像的還沉不住氣?」

  她就是故意讓齊氏往她和衛衡有染的方向猜,以齊氏的腦子,必會什麼證據都拿不出,就興沖沖告訴鍾氏。

  鍾氏只要一起了能同時了結他們兩個的念頭,就不可能輕易斷下去,可她逮不到任何有用的把柄,那麼她終究會忍不住自己出手。

  蘇燕寧問:「她準備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