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在十點半結束。
舒荷和江鶴之是VIP客戶,可以去後台和舞團的人拍照,拿簽名。
她拒絕了這個特殊待遇。
因為落差太多,不想再觸碰舊日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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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也無數次幻想過成為舞團主席,代表國家的個人形象。
舒荷隨著江鶴之一起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心思沉沉,沒有過多言語。
等進屋,舒荷滿臉認真對江鶴之說:「我今晚很累,不想做。」
「知道了。」
儘管江鶴之很想和舒荷生孩子,但也知道前天要得太狠。
舒荷又趁機提出條件:「明天我要出門一趟,你不准派人跟著我。」
江鶴之沉默,沒有回答。
舒荷氣不過抬腳踩在江鶴之的鞋面上:「你別假裝沒聽見。」
「我需要保護你的人身安全,這裡不是我們國家,經常發生持槍傷人事件。」
江鶴之摟住舒荷的腰肢,放低語氣哄著她。
她的體重那麼輕,踩在他的鞋面上根本沒有什麼危害性好吧。
舒荷氣不過又踩了好幾下。
保鏢跟著她,那她找私人偵探查孩子的秘密,豈不是江鶴之知曉了?
算了。
到時候,她想辦法支走保鏢。
舒荷妥協咬著唇角:「那你叫他們不要緊跟著我,離我至少五十米,不對,一百米。」
江鶴之妥協:「好,聽你的。」
舒荷甩開江鶴之的手,轉身回臥室:「那我先睡了。」
江鶴之則去了書房。
他的電話響起。
傅崢嶸打來的電話:「聽說你研發了六年的跟腱修復出成果了?」
「嗯。」
江鶴之扯掉領帶,坐在黑色牛皮沙發。
傅崢嶸很是不解:「這種跟腱病患太少,大部分都是運動員或者舞蹈人員,遠遠不如癌症,以及慢性疾病更能產生效益。你幹嘛要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研究,回報率太低了,這不符合做生意的原則。」
江鶴之語氣深沉:「我只是為了她研究的。」
「舒綺?」
「嗯。」
「我見她走路好好的,並沒有問題啊。」
「她不能再跳舞了,我希望她能重新跳舞。」
傅崢嶸聽到江鶴之如此簡單的回答,覺得匪夷所思。
他驚嘆道:「你就為這個?江鶴之以你的才華,以你的醫學水平完全可以製造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而不是為了舒綺能重新跳舞,花費那麼多精力研究跟腱修復。」
江鶴之一字一句:「我已經救過很多人,並且舒荷的跟腱損傷也與我有關。」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十年前。」
「你和舒荷十年就認識了?」
「當時我認識她,她沒有認識我。」
傅崢嶸打趣道:「別和我說堂堂江家大少爺搞暗戀那套哦。」
江鶴之沒有回答。
而是掛斷了電話。
他從沙發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深夜燈光下的紅玫瑰。
秋天來了。
大部分紅玫瑰都枯萎凋零了。
只有幾支傲然綻放,帶著少有的倔強,仿佛要和秋日做個決鬥。
那點倔強倒是有些像舒綺。
江鶴之回憶起初見舒綺的樣子。
那時,他接到清北大學班主任的電話。
說是鄰校的北影舞團要赴美表演,代表國家的形象,希望他能夠接待下。
江鶴之安排阿東去處理了。
專門騰出辦公樓給舞團居住,練習。
但舞團那邊負責人三番四次邀請他去參觀。
江鶴之出於客套去看了下。
他是在練舞房看到舒綺。
透過薄薄的一層玻璃看到正在練習朝鮮舞的舒綺。
是很美。
十六歲的少女。
長得亭亭玉立,娉婷婀娜,明媚中還帶著少女的嬌憨。
舒綺穿著黑色的練功服,顯得越發粉白。
珠圓玉潤的粉色。
從小練舞的女孩,四肢會比平人更修長纖細,腰肢也更柔軟的。
負責人滔滔不絕地向江鶴之介紹舒綺。
說她是天才中的天才,十年難得一遇。
並且,她非常刻苦努力,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跳舞。
十六歲就能跟著舞團參加國際巡演,再給她四年,必然能成為首席。
最年輕的首席。
江鶴之覺得跳舞的舒綺美得如同盛夏午夜的紅玫瑰。
美則美矣。
但他從小到大見過太多美女,也不覺得美女多稀奇。
對於舒綺,他的印象就是長得很美的女孩。
可他沒有禽獸到對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感興趣。
儘管當時他也只是二十歲,但舒綺就是未成年人。
事後,他忙著繁重的學業,逐漸把舒綺拋在腦後了。
直至,負責人再三打電話邀請他去看歌舞表演,以此作為感謝。
那天他接到小叔的電話。
在電話里控訴他和母親都是白眼狼,利用完他,就把他趕出江氏藥企的核心崗位。
江鶴之任由著小叔各種咒罵。
看似平靜,實則心中也是陰鬱,便去看表演消除。
舞台里的女孩都是很美的。
她們都是從全國中選拔出來,最頂尖的美人兒。
經過服裝和燈光的氛圍烘托下,她們變得更加吸人眼球。
可在一堆女孩中,舒綺就是最亮眼的。
因為她最年輕,五官長得最精緻,同時舞姿又是最靈動的。
天賦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哪怕七八個姑娘做著同樣的動作,但天賦的人瞧著就是渾然天成。
他終於明白負責人為何對舒綺讚賞不已。
他作為半個外行人都看得出這個女孩,未來可期。
對於最初的驚艷。
江鶴之對舒綺又多了點欣賞。
對他這種眼高於天的人來說,欣賞一個人很難得。
因為他只會欣賞同階段的天才。
他在醫學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舒綺在舞蹈領域,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算是惺惺相惜。
心中的煩悶再次襲來,江鶴之習慣性摸向口袋,要拿出香菸。
剛準備點著,他想起最近在備孕。
他要和舒綺生小孩,便硬生生克制住抽菸的衝動。
他和舒綺已經沒有過一個孩子,不能再讓即將到來的孩子承擔任何的風險。
江鶴之嗅著香菸的味道。
然後在掌中一點點捻滅。
從今天起,為了孩子,他絕不再碰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