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語桐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斤重,眼睛怎麼也睜不開。
渾身燥熱難耐,像是有火在烤,滾燙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往外翻湧,每一寸肌膚都燒得難受。
朦朧之間,忽然感覺額頭有東西覆上,帶著絲絲涼意,驅散灼人的高熱,很舒服。
意識漂浮,半夢半醒,她恍惚聽到游書堯的聲音,聽著似乎很擔憂。
「老婆,張嘴,先把藥吃了好不好?」
她皺了下眉頭,渾身無力,不想張嘴。
只是無意識發出一聲細碎的呢喃,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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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沒有動靜,游書堯嗓音放柔,又輕聲喚了聲:「老婆,聽話,吃了藥再睡。」
游書堯把她從床上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手臂托著她後背,將藥送進她嘴裡,拿過床頭柜上裝了溫水的水杯放她唇邊。
「再喝口水。」
溫熱的水流過喉嚨,藥片順利咽下。
照顧她吃完藥,游書堯把人重新放回被窩,繼續用濕毛巾幫她擦身體降溫。
牆上的時鐘指針轉了好幾圈,時間在寂靜的夜裡悄然流逝。
反反覆覆的降溫加上退燒藥物,許語桐身上的那股灼熱總算退了。
借著床頭燈微弱的光,游書堯靜靜坐在床邊,低頭溫柔地注視著許語桐恬靜的睡顏。
她臉上的妝已經卸乾淨,沒了脂粉的掩蓋,眉眼柔和許多,像只溫順又脆弱的兔子。
游書堯伸手,指尖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觸感細膩光滑。
他動作很輕,溫柔地描摹著女人的眉眼輪廓,輕聲呢喃。
「老婆,永遠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躲著我?」
他的話落在夜幕里,沒有人回答他,很快便消散,回應他的只有房間裡迴蕩的,女人輕淺的呼吸聲。
游書堯就這樣靜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整夜沒有合眼。
長夜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穿透雲層,浸染天際。
游書堯起身,低頭看了看床上的許語桐。
一夜過去,她臉色褪去蒼白,恢復紅潤。原本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了,此時正睡得安詳。
確認她沒事,游書堯轉身去了洗手間。
他出來時,頭髮濕噠噠的垂在額前,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顎滑落。
腰間僅僅裹著一條白色浴巾,寬闊的肩背線條利落好看。
倒三角的身材,寬肩窄腰,肌理流暢。
腹肌塊壘分明,兩條流暢的人魚線緩緩向下延伸往裡收,沒入浴巾邊緣。
他走到床邊,再次看了眼許語桐,見她還在睡,便沒有吵醒她。
轉身拿過毛巾擦乾濕漉漉的頭髮,換上衣服下了樓。
沒過多久,游書堯帶著早餐回來。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上樓去看許語桐。
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明媚的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灑在潔白的床上。
許語桐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還有些昏沉眩暈,沉甸甸的。
喉嚨更像是被刀刮一般,又干又癢,咽口水都帶著陣陣刺疼。
游書堯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快步上前。杯中的水隨著他動作晃動,濺出來不少水,撒在他手背上。
「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他站在她面前俯身低頭詢問,眼中滿是關切。
許語桐嗓子啞得厲害,聲音微弱,艱難說出幾個字:「想喝水。」
她撐著床坐起來,渾身軟綿綿的。
游書堯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後背,把水遞到她嘴邊。
許語桐就著他的手,低頭小口小口喝了半杯溫水。
溫潤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灼燒的痛感得以緩解。
她喝完,游書堯扯了張紙巾,想要幫她擦嘴角殘留的水漬。
許語桐抬手奪過紙巾:「我自己來。」
游書堯手裡一空,頓了下收回手,語氣平和:「我買了早餐,既然你醒了就下去一起吃吧。」
許語桐身上沒什麼力氣,生病也沒有胃口。
她靠在床頭,掀起眼皮看他,虛弱開口:「不想吃。」
許語桐這才留意到,游書堯面色微微憔悴,眼底還掛著淡淡的烏青。
她心頭一動,遲疑問道:「你昨晚沒睡?」
他守了自己一夜?
游書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沒有否認:「你發燒了,我不放心。」
「我買了粥,你就算沒胃口,也要多少吃點。」
知道他為了照顧自己,一晚沒睡,許語桐的心顫了一瞬。
她慢慢收回視線,偏過頭,態度軟了幾分:「我不想動,也不想吃。」
話剛說完,她掀開被子要下床。
昨晚被游書堯折騰半夜,加上又生了病,身體虛弱得像沒有骨頭。
腳剛沾地,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游書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乾脆將她抱起來:「去哪兒?」
許語桐無奈道:「上廁所啊,我這樣你還怕我跑嗎?」
游書堯抱著她,抬腳往洗手間去,把她放下後,他定定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戲謔。
「要我幫你嗎?」
許語桐眉頭蹙起,沒好氣凝他一眼:「不需要,你趕緊出去。」
見她還有精力生氣,游書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故意逗她。
「真不需要嗎?我可以幫你把*。」
聽到這臭不要臉,輕佻露骨的話。
就算許語桐思想開放,也經受不住。
她耳根發紅,又羞又惱。
憤憤道:「把你個頭!滾出去啊!」
游書堯靠在洗手台上,身姿慵懶,視線在她身上游移。
他眼神意味不明,唇角勾起:「又不是沒有把過,害羞什麼?」
「昨晚你沒忍住,直接……」
這種羞澀又丟臉的事情被他這樣直白地說出來,許語桐是生病了,但是生病之前的記憶那是相當清晰。
火熱的畫面一幀幀在腦子裡閃過,許語桐的臉燒得通紅。
她仰著脖子瞪他,死死咬著牙。
「那是因為你太過分,你那樣弄,我有生理反應不是正常的嗎?」
游書堯笑意更甚,眼神愈發讓人遐想。
他意有所指:「嗯,是正常的,我也很喜歡。」
「與你現在的羞憤的相比,我還是喜歡你昨晚天不怕地不怕,沒有一點拘謹的樣子。」
他說得來勁,一點羞恥心沒有。
許語桐此刻恨不得把他的嘴用針線縫上。
她隨手抓起一個東西向他砸去。
「游書堯!你個變態,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