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接下來的幾天,顧沈兩家都在為沈雲舒和顧沉州婚禮的事忙活。
婚慶布置,賓客名單,場地敲定,禮服試穿,每一項事宜都在慢慢推進著。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盛大婚禮中,滿心歡喜地籌備著這場萬眾矚目的良緣。
在這期間,遠居海外多年的沈雲舒大伯一家也回國了。
從沈雲亭出車禍開始,這一家人避而不歸,拖到現在才回國。
他們以為過了這麼久,風波已經平息,這件事會隨著時間就這樣不了了之,無人追究。
以為沈家不會揪著這件事不放,畢竟是一家人,況且沈雲亭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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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回國繼續享受沈家的資源,過著光鮮體面的生活。
可當他們高高興興出現在機場的那一刻,等待他們的不是好日子,而是冰冷的手銬。
他們人沒有回來,可這幾個月以來,沈辭淵和沈雲亭卻一直在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
得知他們今天回國,沈雲亭昨天就把證據整理好交到了警方手裡。
他們涉嫌雇兇殺人,逃稅,行賄,甚至還查出他們的兒子欺凌女孩致死。
幾人嘴裡喊著冤枉,可那些證據都在證明沒有冤枉他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崩潰,慌亂掙扎,狼狽不堪。
沈家大伯目眥欲裂,滿臉猙獰。
沖沈辭淵吼道:「憑什麼!我才是沈家長子,為什麼那個老不死的要把繼承權給你?!」
「當初為什麼沒有把那小子撞死!」
雲若初氣得滿臉通紅,身子忍不住顫抖:「他是你親侄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沈家大伯冷笑道:「親侄子?你們要是真當我是一家人,當初就該拒絕繼承沈氏集團。」
「只要他死了,公司就是我兒子的。」
沈辭淵佇立在原地,看著發瘋似的大哥,眼神複雜。
沉默良久才開口:「我不想聽你說這些,這不是你找人撞雲亭的理由。」
「其他的事情,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對雲亭動手,這是我的底線。」
「你們不顧血脈親情,我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你們就進去好好反省吧。」
「我就當沒你這個大哥。」
......
婚期將近,遠在國外的江詩瑤給沈雲舒來了電話。
她說這兩天有個美術展覽,結束之後就回國。
沈雲舒這才知道,江詩瑤在國外這段時間,已經成為了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
她的畫風特別,明亮乾淨,溫暖治癒。
可仔細看卻又藏著幾分遺憾和悵然。
婚禮的前兩天,江詩瑤回來了。
她回來這天,江城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澄澈的天空沒有一絲陰霾。
這樣的光景,和她離開時的冰天雪地不同。
走出大廳,耀眼的陽光落在他單薄的肩頭,晃得她微微眯起眼眸。
回到熟悉的城市,江詩瑤駐足抬頭望天。
這座城市承載了她許許多多的歡喜和傷痛,再次回到這裡,她不禁有些恍惚。
不過離開短短三月,仿佛過了數年。
沈雲舒看到她從機場出來,捧著鮮花跑過去。
「瑤瑤!」
江詩瑤拖著行李走近,眉眼彎起淺笑。
「雲舒姐姐,我回來了。」
她的笑容依舊甜美,只是那眼底始終藏著化不開的憂傷。
沈雲舒眸中划過一絲心疼,轉瞬即逝。
她揚起笑臉,接過江詩瑤手裡的行李:「坐飛機累了吧,我們先回家。」
「聽說你要回來,爺爺奶奶高興得睡不著,這會兒怕是在家門口等著你呢。」
江詩瑤彎著眉眼,言語間帶著愧疚:「是我回來晚了。」
兩人說話間,顧沉州上前接過沈雲舒手裡的行李,看向江詩瑤。
「這次回來,還要走嗎?」
江詩瑤笑著搖搖頭:「不走了。」
顧沉州垂眸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嘆氣。
她變了很多,話少了,也沒有以前鮮活了。
看似沉穩,可周身都透著一股哀傷。
那件事對她的影響太大,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走出來,或許幾年,或許……一輩子也走不出來。
顧沉州收回思緒,沉聲道:「走吧,回家,家裡人還等著呢。」
車子在顧家門口停下,思念孫女許久的顧老爺子和老太太由江書檸夫妻倆攙扶著候在大門口。
江詩瑤下車,看到二老佝僂著身子站在那裡等她回家,鼻子忍不住發酸。
積壓在心裡許久的委屈和思念瞬間翻湧上來。
她跑過去,一頭撲進老太太懷裡,眼中染了水汽,聲音沙啞。
「奶奶,我好想你們。」
老太太蒼老的手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慈愛道。
「回來了就好。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怎麼哭了?」
江詩瑤從她懷裡退出來,抬手擦了擦眼角,揚起一抹笑。
「我沒有受委屈,我就是想你們了。」
一旁的顧老爺子佯裝生氣:「只抱奶奶,把我老頭子忘了?」
江詩瑤失笑,張開雙手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才沒有忘記,我也想爺爺,很想很想。」
顧老爺子眉眼瞬間舒展,笑意爬上眉梢:「這還差不多。」
顧敘白和江書檸也對她噓寒問暖,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往院內走。
還沒進屋,一團雪白的糰子就朝她衝過來。
江詩瑤眼睛亮了亮,快步上前去迎:「煤球寶貝!」
小狗很久沒看到她,興奮地往她身上撲,尾巴搖成旋螺槳。
它嘴裡哼哼唧唧個不停,像是在質問它的主人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找它。
江詩瑤任由小狗在她身上踩滿腳印,蹲下來抱著它毛茸茸的腦袋。
「對不起呀小煤球,媽咪回來晚了,以後不會再丟下你。」
午飯之後,江詩瑤說她要出去走走,除了顧老爺子和老太太,大家都知道她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