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顧家老宅的庭院裡一片靜謐，幾盞廊燈散發出暖黃朦朧的光暈。
顧沉州抱著沈雲舒往後院走，清脆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聽得很清楚。
兩人走遠，離開前院的範圍，周遭沒有旁人後，顧沉州才垂眸看著懷裡的人。
輕聲笑道：「寶寶，現在可以不用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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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將臉埋在他胸口的沈雲舒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抬起頭，見四下無人，心裡一松，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拍了拍顧沉州緊實的胸膛，氣息虛浮，細聲說：「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方才一番纏綿過後，雙腿還有些發軟酸麻，渾身疲憊，可還不至於走不動路。
顧沉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如墨的眸子裡帶著幾分促狹，挑眉道：「寶寶還有力氣呢，那我們回去……」
還沒等他話說完，沈雲舒心裡一驚，連忙打斷他的話，面色羞怯：「你閉嘴！」
剛才做了那麼久，這人居然還想著那事，哪來的那麼精力？
顧沉州見她臉上染了紅暈，喉間擠出一絲寵溺的笑。
他只是逗逗她而已，偏偏她這麼容易臉紅。
他是有高需求，但還不至於那麼禽獸，不顧及她的感受，做沒有分寸的事。
寒冷的夜風裹挾著淡淡的花草香氣撲面而來，撩起沈雲舒的髮絲在空中飄動，撓著顧沉州的指尖。
顧沉州手臂不由得收緊幾分，把人護在自己懷中，用高大的身體為她擋住寒風。
一路抱著她，穿過迴廊，回到沈雲舒臥室。顧沉州將她放在沙發上，自己順勢坐在她身旁。
見她神情略顯疲憊，顧沉州伸手拉過她的雙腿放自己大腿上，手指帶了點力道，輕輕給她按摩。
疲憊被撫平大半，沈雲舒舒服地閉著眼，全身放鬆下來，慵懶地躺在沙發上。
片刻後，顧沉州轉頭看向闔眼休憩的她，柔聲問道：「寶寶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
沈雲舒依舊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嗓音軟糯：「嗯嗯，確實有點口渴。」
顧沉州溫柔地把她的腿放回沙發上，起身下樓去給她倒水。
房間裡開著空調，驅散了冬夜的寒涼，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不多時，顧沉州端了一杯溫水回來。
他將手裡的水杯放一旁的實木茶几上，屈膝蹲在沈雲舒面前，俯身輕聲細語道：「寶寶，起來喝點水吧。」
面前的人呼吸輕淺，長長的睫毛垂在眼底，像是睡著了。
顧沉州指尖撥了撥她散落在臉頰上的髮絲：「寶寶？」
他低頭，在女孩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繼續輕聲哄著：「寶寶，先喝點水，洗個澡再睡好不好？」
額頭上傳來一陣溫軟的觸感，沈雲舒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眼。
聲音嬌軟，帶著迷糊的鼻音：「沉州，我好睏。」
顧沉州把她扶著坐起來，拿過桌上的溫水送到她唇邊：「乖，先喝口水，不然晚上會口渴。」
沈雲舒低頭。小口小口喝了半杯。溫熱的水流滑入喉嚨，一陣暖意席捲全身，很舒服。
見她耷拉著眼皮，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顧沉州眼中滿是柔情和愛意。
他沉吟片刻，低聲詢問：「寶寶，需要我幫你洗嗎？」
沈雲舒一雙手臂軟軟地抬起，攬住他的脖子，微微點頭：「嗯嗯，我一點也不想動。」
顧沉州就著那個杯子，將剩下的半杯水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他彎腰把沈雲舒打橫抱起，邁步往浴室去。
半個小時後，顧沉州抱著裹了浴巾的沈雲舒出來。
動作溫柔地把人放在軟床上，然後轉身去衣櫃裡挑了一套睡衣給她換上。
換好衣服，把人塞進被子裡裹嚴實，顧沉州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寶寶晚安，我回去了。」
沈雲舒意識朦朧，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嗯，晚安。」
話音落下，隨後就沒了動靜，只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見她安穩睡著，顧沉州才起身檢查了一遍門窗。
最後關掉屋內刺眼的主燈，給她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一切妥當後，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
一夜安睡。
翌日，大年初一。
吃完早餐後，老太太對沈雲舒說：「雲舒，我們要出去串門了，你要不要一起。」
在蘇城，大年初一可以去街坊鄰居串門。要是玩到中午，主家還會給客人準備飯菜。
沈雲舒在蘇城沒有朋友，唯一認識的就只有蘇晴了。
沈雲舒也不喜歡去陌生人家裡，覺得不自在，於是婉言拒絕了：「奶奶，你們去吧，我就在家裡。」
聽她這樣說，老太太也沒有勉強，叮囑她說：「那行，我們出去，可能回來比較晚。中午要是餓了，就讓翠蘭阿姨給你煮餃子。」
沈雲舒乖巧地應和著：「我知道了奶奶，你們玩得開心，不用擔心我。」
一旁的顧沉州見老太太千叮萬囑的，悠悠說道：「奶奶，我在家呢，不會餓著你孫媳婦。」
老太太這才恍然看向他，像是剛想起來這兒還有他這個人：「把你給忘了。有你在就放心了，我們走了，你照顧好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