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裡人聲嘈雜，一眼望去全是人。
明年過年，大家都忙著出來置辦年貨，熱鬧非凡。
顧沉州在一家海鮮店前停下，旁邊擠滿了人。
老闆在幫客人處理海鮮，忙得不可開交：「隨便看，隨便選，都是好貨。」
沈雲舒不會挑，只能跟在顧沉州後面看。
選好後，他把袋子底下扎了個口，裡面流出不少水。
等水流完他才把袋子遞給老闆：「麻煩稱一下。」
「好嘞！」老闆臉上掛著笑。「帥哥，一共八百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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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州緩緩開口：「抹個零，八百。」
老闆爽快答應：「行，八百就八百，大家都過個好年。」
顧沉州掃碼付了款，牽著沈雲舒從人群里擠出來。
他剛才講價的操作，讓沈雲舒有些驚詫。
一分鐘收益按百萬算的商界大佬，出門買菜還要討價還價。
她看著顧沉州：「沒想到你還挺會過日子，要是我，我就不好意思講價。」
顧沉州彎唇：「奶奶教我的，該省省該花花。」
「再去買點排骨和蔬菜就可以回家了，你還想沒什麼嗎？」他又問沈雲舒。
沈雲舒沒有什麼我要買的，主要是為了陪他來。
因為沒有顧沉州，一個人在家跟爺爺奶奶他們一起，她還是有點不自在。
兩人從菜市場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回到家正好四點，遠遠地就看見江肆意搭著梯子在門口貼對聯。
下方顧敘白在幫他掌著梯子，見他們回來，笑道：
「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多逛逛。」
顧沉州打開後備箱，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該買的都買了，也帶她逛了一圈，提著東西不方便，就回來了。」
顧敘白看了眼頭上正在忙活的江肆意，回頭繼續道：
「也好，明天晚上好玩些，廣場有舞龍舞獅，你可以帶雲舒去看看。」
江肆意低頭看向只顧著說話的顧敘白：「爸，你看看都沒有貼歪啊，一會兒又要罵我了。」
剛才就因為貼對聯，他可沒少挨罵。
只是沈雲舒他們一回來，這老頭就換了副面孔，像個慈愛的老父親了。
顧敘白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沈雲舒：「外面冷，別站久了，快進屋去。」
沈雲舒點頭：「叔叔，你們小心些。」
等她和顧沉州進屋後，沈雲舒聽見顧敘白在說江肆意：「你眼睛是長在頭頂的嗎？看看這都歪哪裡去了？」
顧沉州垂眸看著一臉驚訝的沈雲舒，微微一笑：「習慣就好，他經常挨罵。」
兩人進屋，看見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沈雲舒歡喜道：「奶奶，我們回來了。」
老太太放下報紙，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沒有受凍吧？外面怪冷。」
顧沉州接過沈雲舒手裡的東西，柔聲道：「給我吧，你去坐著。」
把東西給顧沉州後，沈雲舒走到老太太身邊坐下：「奶奶放心，沒有挨凍。」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手，一片冰涼：「看看這手凍成啥了，像冰稜子似的，快暖暖。」
說著把自己的暖手袋放她手上：「沉州也不知道細心點，給你買雙手套帶著也好。」
被她關心，沈雲舒很感動：「奶奶，我不冷，手應該是剛才下車後才吹涼的。」
老太太苦口婆心道：「下次出門，還是得注意下。」
沈雲舒順從地點點頭：「嗯嗯，我記著了奶奶。」
對於這樣的我叮囑，沈雲舒並不覺得心煩，反倒很幸福。
如果自己爺爺奶奶還活著，應該也會這樣對自己噓寒問暖，生怕她凍著，餓著了。
沈雲舒環顧一周，沒看見江書檸，於是問道：「奶奶，江阿姨呢？」
「她在那邊貼窗花呢，我剛才還幫忙貼來著。奈何老了不中用，沒一會兒就站不住了。」
沈雲舒起身：「我去和江阿姨一塊貼。」
「你這剛回來，休息一下吧。」老太太抬眼道。
沈雲舒莞爾：「奶奶，我不累。」
老太太：「那行吧，注意安全。」
沈雲舒去找江書檸，見到她時，她已經差不多貼完了。
「雲舒？你怎麼來了？」江書檸疑惑道。
沈雲舒：「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江書檸指著桌上僅剩的幾個窗花，笑道：「就這幾個了，不用你幫忙，你歇著吧。」
即使她這樣說，沈雲舒還是幫著她一起把剩下的窗花貼完。
完成後，兩人有說有笑地從長廊返回客廳。
剛出長廊，就看見不遠處屋檐下相對而立的兩道身影。
江書檸一把拉住沈雲舒，帶著她躲到一旁的假山後。
江書檸鬼鬼祟祟地探出頭，壓低聲音道：「這蘇晴怎麼腦子一根筋，昨天我們都說那麼明顯了，今天咋又來了？」
沈雲舒思忖片刻，低聲開口：「也許是找顧沉州有事呢？」
江書檸眼睛緊緊盯著前面，小聲回應：「什麼事不能在客廳說，非要跑到這裡。」
沈雲舒看著前面的顧沉州，眼中堅定：「沒事，我相信他，他有分寸。」
江書檸點頭：「我也相信沉州，但是我不相信蘇晴啊，這丫頭有點心機的。」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蘇晴帶著哭腔，對顧沉州說：「沉州哥哥，我等了你那麼多年，你為什麼喜歡那個沈雲舒？」
顧沉州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語氣沒有絲毫感情：「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
「你喜歡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不要道德綁架。」
「我也等了她很多年，不過我比你幸運，我們要結婚了。」
這話簡直殺人誅心，蘇晴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她到底哪裡好？值得你對她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