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還沒散，整個庭院籠罩在氤氳的霧汽中，給這座院子添了幾分神秘感。
抬眼往遠處望去，也只能看到朦朧一片。
沈雲舒走在潮濕的青石板路上，水汽在她髮絲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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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面而來的水汽覆在她臉上，帶著絲絲冰涼。
她閉著眼，仰頭任由水汽打在臉上，表情竟有幾分享受。
這一片沒有高樓，大多都是這樣的中式庭院，所以空氣比城裡清新許多。
片刻後，沈雲舒做了個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瞬間神清氣爽。
她悠悠地走著，不時伸出指尖撥弄小徑兩旁的花草，沾了滿指甘露。
到前院的客廳時，其他人已經都在這裡了。實木長桌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紅紙，還有幾張剪好的窗花。
沈雲舒來晚了，有些不好意思，溫和地向眾人問安：「爺爺奶奶，顧叔叔，江阿姨，早上好。」
見她來，江書檸放下手裡的剪刀去迎：「餓了沒有？早餐在廚房熱著呢。天氣冷，想著讓你多睡會，就沒去叫你。」
她看沈雲舒髮絲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抽了張手帕幫她擦拭：「這裡冬天就是霧汽大，稍走慢些就沾一身霧水。」
沈雲舒微微低頭，好讓她方便些：「謝謝江阿姨，我很喜歡這裡。」
擦掉她髮絲上的水珠，江書檸收起手帕，溫聲問道：「第一次來這裡，昨晚睡得好嗎？還習慣不？」
突然換個陌生的環境，很多人都需要適應幾天，才能睡得安穩，她擔心沈雲舒休息不好，怕她受委屈。
沈雲舒點頭：「睡得很好，也沒有不習慣，謝謝江阿姨關心。」
昨晚和顧沉州接吻後，她去洗澡出來，人還在她房間沒走。
兩人又吻了半小時，沈雲舒才睡。顧沉州陪著她，等她睡著後才離開。
一旁的老太太道：「等會兒再慢慢聊吧，先讓她去吃早餐，可別把雲舒丫頭餓壞了。」
這會兒已經快要九點，她再說一會兒都要吃午飯了。
江書檸一拍腦袋：「對對對，說著說著都忘了這事。」
沈雲舒去餐廳吃了早餐回來，長桌上又多了幾幅剪好窗花。
老太太笑意盈盈地朝她招手：「雲舒，過來一起玩。」
沈雲舒上前，看著一桌大小不一的紅紙，不知如何下手。之前過年都是買的對聯和窗花，還沒自己動過手。
她拿一張紅紙在手裡，輕聲道：「奶奶，我不會，可以教教我嗎？」
老太太欣然答應，教她摺紙，描線，從哪裡下刀。
她剛開始學，老太太教了她最簡單的雪花窗花。
剪完後，沈雲舒將紙打開，一個完整地雪花圖樣出現在她手裡。
眾人毫不吝嗇地誇獎：「厲害，一次成功，還剪這麼好。」
沈雲舒看著手中的剪紙，非常有成就感，瞬間就有了信心。
老太太和江書檸又教了她幾個簡單的花樣，沈雲舒都一一學會了。
比起她的剪紙，老太太的就複雜多了，一張紙上可以同時剪出花鳥蟲魚，這讓沈雲舒很佩服。
而顧沉州和老爺子，還有顧敘白，幾人在旁邊寫對聯。
忙活了一上午，直到廚房的阿姨過來叫他們去吃午飯，眾人才停手。
江書檸數了數剪好的窗花：「差不多夠了，吃完飯就可以貼了。」
一旁的老太太拉起沈雲舒的手，笑得和藹：「還好有雲舒幫忙，不然還得忙活一陣呢。」
聞言，沈雲舒有點不好意思，自己著實沒有幫上什麼。
「我也沒做什麼，沒給你們幫倒忙就好。」她說。
老太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這麼說呢？你比小意強多了，那小子就知道玩遊戲。」
突然中槍的江肆意，皺著眉頭，表示不滿：「奶奶，你怎麼還拉踩呢？」
老太太揚起下巴：「怎麼？我說錯了嗎？你這一早上幹嘛了？光玩手機了。」
江書檸插話進來：「媽，你也不能這麼說他，畢竟他除了玩手機，還吃了兩屜小籠包。」
此話一出，大家不禁失笑。
江肆意呼出一口氣，憋著嘴：「奶奶，媽，你們怎麼總是說我？」
老太太拉著沈雲舒往餐廳走，頭也不回道：「你要是勤快點，我們會說你嗎？」
被丟下的江肆意看著他們相親相愛的背影，感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還不如牆角那兩隻流浪貓。
走在後面的顧沉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下午不要讓我再看到你玩手機，把對聯貼了。」
江肆意食指指著自己鼻子，不確定問了一遍：「我嗎？為什麼是我？」
顧沉州：「因為你閒。」
......
飯後，老太太讓顧沉州去集市上再補一些年貨，還列了一個食材清單，都是明天年夜飯的菜品。
「雲舒和你一起去吧，帶她逛逛。」說著從荷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塞沈雲舒手裡。「這個拿著，看上什麼就買。」
沈雲舒連忙推辭，昨天爺爺奶奶已經給了她很多，不好意思再收了。
「奶奶不用，我有錢。」
老太太笑道：「你的是你的，這個是奶奶給的。」
旁邊的顧沉州垂眸看她，柔聲說：「收著吧。」
沈雲舒不再推脫：「謝謝奶奶。」
兩人驅車進了城，這下貼對聯的活就落在了江肆意身上，不做也得做。
午後霧氣褪去，城市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沈雲舒坐在車裡，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
蘇城和江城很不同，這裡，甚至可以在城中看到山，不像江城，一眼望去全是高樓。
半個小時後，兩人進了城。
顧沉州輕車熟路的把車開到一個市場的地下車庫，牽著沈雲舒的手往市場裡面走。
裡面有很多沈雲舒沒有見過的東西，不免覺得新奇。
逛一圈下來，手裡已經有了不少東西。
等她逛夠了，顧沉州才去帶她去完成奶奶交給他的任務。
買了些水果，糕點，餅乾，堅果……
路過賣煙花的小攤，顧沉州給她買了一大袋，各種小煙花都有。
奶奶給的菜品清單還沒完成，手裡就已經滿了，只好先把東西放到車裡再來。
顧沉州帶她去了水產市場，這是沈雲舒沒有經歷過的。
她本就不會做飯，偶爾買菜也是去超市，沒去過菜市場。
不過顧沉州會來這裡，讓她有點意外：「你還會來這種地方？以前經常來嗎？」
他這樣的人，和菜市場環境格格不入。
顧沉州道：「小時候經常和奶奶來，她說不能因為有了錢就不識五穀，人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