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
前幾日,宋安和要麼就是上朝處理政務,要麼就是和錦衣衛一同「吵架滅族」「刑訊逼供」,等回了家就是痴纏著,恨不得兩人每分每秒都交纏在一塊。
沈修齊畢竟也是馬上就四十的人了,若是按照「虛歲」計算,準確來說已經是滿四十了。
晚間一日就要三四次,宋安和明明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了,還要接著挑火,恨不得日日運動到暈過去才算過癮。
沈修齊縱著他好幾日了,今日還是白天……
宋安和便又開始說些「心口不舒服,先生想不想摸一摸」「先生我胃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幫我揉揉」「不知為何,喝了這杯熱茶,我居然覺得渾身燥熱」這些話來。
險些兩個人又荒廢了一日光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不容易,這才把這個小色胚子拉出來逛逛,大庭廣眾之下,又都是男子,他總沒有什麼發揮的空間了吧?
宋安和與沈修齊並肩走著,隔著半步距離。
宋安和的指尖從袖底探出來,悄悄勾住沈修齊的手指尖,剛碰上,不知是害怕被沈修齊拒絕還是害怕被沈修齊訓斥,又迅速收回,藏進寬大的袖口裡。
他偏過臉,目光落在街邊賣糖人的攤子上,明明注意力不在那一塊,卻好像是看的很認真的模樣。
沈修齊側頭看他一眼,左手從袖中伸出,在袍袖遮掩下,短暫地握了握他冰涼的手腕,隨即鬆開:「人多,走慢些。」
「還有……現在是在外頭,你可收斂著點吧,等晚上回去了再勾我。」
宋安和唇角動了動,眼底滿是笑意,但一分一毫都沒表現出來,反而面上是一些不耐和委屈。
他垂下眼,盯著地上兩人時而交疊、時而又錯開的影子,喉結輕輕滾動。
也不知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沒過會兒,居然兩頰上泛起一些紅暈來。
街邊糖人攤的老漢正熬著一鍋琥珀色的糖稀,見宋安和在看,雖然也知道這般年紀的人,不帶著孩子出來是很難買這些東西的,不過出於對賺錢的渴求,還是笑出一口黃牙。帶著點討好意味地說:「二位公子一看便是多年的交情。」
「這位小公子看著我這糖人,不知是否想做一個,老漢我的手藝可不一般,可以根據你們的形象來定製,不過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宋安和耳尖一熱,指尖在袖中蜷縮了一下。
依照兩人的身份來說,買個糖人便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若是為此在這等這麼久,街上多多少少會傳出些閒話來的。
宋安和雖說有些喜歡,但還是在架子上插著的糖人裡面挑了兩個看著順眼些的:「就這兩個吧,我要了。」
他摸了摸荷包,沒有銅板,便直接扔了一個碎銀子。
老漢接過錢,險些牙都要笑沒了,嘴更甜了:「公子大方!二位這般氣度,不是世家公子也是書香門第,能一同出來逛市,真是難得的情分。」
「真是可惜,兩位公子定然不像我這老漢一樣閒,這銀子差不多能買下我這一整個攤位了,要不我額外為兩位做上一份,若我下次有機會遇見您,再把定製的送到二位手中。」
宋安和唇角抿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接過糖人,一個遞給沈修齊,一個捏在自己手裡,竹籤在指間轉了個圈,雖然他根本就不愛吃這種東西,不過是買個高興罷了。
再往前,賣字畫的攤主早就看見宋安和的「大手筆」了,眼瞧著人要從自己這邊走過,隔著老遠就招呼:「二位公子留步!這幅《高山流水》最配君子之交,二位一看便是知音,不若買下作為二位今日出遊的紀念。」
沈修齊看著所謂的「高山流水」,實則還不如自己的隨意練筆,便想拉著他,別買些用不著的東西。
不過宋安和這個花錢如流水的,已經伸手去摸錢袋了。
沈修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掌心溫熱,指腹在他腕骨上輕輕一按:「這便沒有必要了吧?」
宋安和偏過頭看他,眼底的笑意還沒散,聲音低下去:「這點小錢罷了。」
他掙了掙手腕,沒掙開,便也不想掙脫了,難得能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便用手指在沈修齊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就當買個開心。」
「何況,這攤主看著也不算富裕,就算多給點,買個吉祥話,說不定人家能今天多吃上些肉呢?」
沈修齊看著他,嘆了口氣:「你高興就好。」
轉角處忽起一陣喧譁。
幾匹高頭大馬踏過青石板,行人紛紛避讓。
李崇勒住馬,目光掃過來,落在兩人方才拉拉扯扯的手上。
他眯起眼,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近。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九千歲』麼?」李崇的視線在宋安和臉上轉了一圈,又滑向沈修齊,唇角扯開一個弧度,「休沐日也不閒著,出來會情郎?」
「看來你們錦衣衛的工作也不夠飽和啊?讓你……如此有閒心?」
宋安和抬起眼,眸色平靜,只是面上明晃晃地表現出一絲不耐:「越王殿下慎言。」
「慎言?」李崇笑出聲,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反而更大了些,只要宋安和不痛快,那他便痛快極了,「一個閹人,一個沒官位的普通人,也配本王慎言?本王還以為你只會跪在本王哥哥的龍榻前搖尾乞憐,等一朝換人了,便在小皇帝面前溜須拍馬,沒想到……出了宮,便覺得自己高貴了些,不想伺候人了,找個教書先生來慰藉一二。」
「怎麼,少了那地方,反倒更渴了?」
「早說你有這種需求,應該來問我才是,我可是……」
李崇剛想說自己的醉仙樓,又想起之前那遭事情,想說自己之前常去的私密之處,又想起來那地方也被宋安和查抄了,心裡更加生氣。
「難怪你要查抄我的寶地呢,原來是『同病相憐』嗎?還是你心有所屬,所以金盆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