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章 九千歲的天上月(處理敵對勢力)

  早上,宋安和撐著床沿坐起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麻。

  腰肢軟得厲害,大腿那塊也有些奇異的感覺。

  他皺了皺眉,手指按上腰側,輕輕揉了兩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沈修齊躺在床上,眼皮半闔,眼中還滿是困意,半晌才回過神來:「醒啦?」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再不去,朝堂要翻天了。到時候小皇帝要哭著和我說,某某某又欺負我,那個越王又多麼多麼可惡之類的話了……」宋安和笑了笑,唇角彎著,眼底帶著點不舍。

  他掀開被子,慢慢挪到地上,腿一軟,扶住床柱才站穩,隨後他繞到屏風後,窸窸窣窣地換好衣衫。

  月白的直裰襯得他肩背挺拔,腰肢纖細。

  沈修齊撐起上半身,目光從他領口滑到腰際,停在束腹帶勒出的弧度上。

  「這衣服真襯你。」沈修齊感慨了一句,「可惜非要用著束腹帶,我還是更喜歡你原來的樣子。」

  宋安和耳尖熱了熱,走到床邊,俯下身,嘴唇在沈修齊額角輕輕碰了一下。

  正要退開,沈修齊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人按了回來。

  這感覺又和昨天晚上不大一樣,這個吻好像是不帶什麼情、欲的,只是單純的一個吻,有點清晨特有的慵懶和溫熱,像是一種示愛。

  一吻終了,宋安和退開半步,指腹擦去嘴唇上的水意,眼睛裡面滿是羞怯,他瞪了沈修齊一眼,然後才說:「真的不能再拖延了。」

  他替沈修齊攏了攏被角,指尖在對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先生再睡會兒,學生早些回來。」

  「用些膳食再走。」沈修齊握住他的手腕,「不許餓著上朝。若是敢暈著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宋安和彎起唇角:「學生保證不會的。」

  沈修齊鬆開手,撐著床沿坐起來:「我送你到宮門。」

  「不用,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

  宋安和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就連忙離開了,好像生怕沈修齊此刻暴起,直接將他留下一樣。

  金鑾殿上,晨鐘剛響過一聲。

  宋安和坐在御座右側的紫檀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既然上次都坐了,那這次也是理所應當的,不然豈不是白白被罵?

  他面色還沒有恢復到極好的樣子,可眼底卻亮著,雖說告假了幾日,但整體看來確實修整的不錯。

  越王這幾日其實也告假了,但明顯沒有休整好,現在臉色還是很差。

  今日越王聽說宋安和要來上朝,便打定主意要給宋安和一個下馬威。

  越王李崇出列,動作比往日稍顯的更加滯澀了一點,右手虛虛捂著肋下,隱約可見衣袍里纏著繃帶。額角還貼著一塊藥膏,是在醉仙樓被人揍出的傷。

  他強撐著站直,笏板一揚,聲音卻不如從前洪亮,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嘶啞:「九千歲掌管錦衣衛與京城守衛軍,京畿治安卻敗壞至此。本王前夜在醉仙樓……遭遇不測,光天化日之下竟無人來援,整個醉仙樓被歹人封鎖了,若這是皇宮呢?宋安和,你失職之至!」

  殿中靜了一瞬。

  宋安和聽著,指尖在扶手上停了停。

  他今日心情好,不想計較,更何況此事是親愛的先生為了給他出氣才做下的案子。

  他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李崇捂著肋下的手上,唇角彎了彎,顯出幾分高興,聲音柔細,像絲絹擦過瓷器:「越王殿下說的是……醉仙樓?」

  宋安和頓了頓,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但充滿了嘲諷的意味:「醉仙樓可不是什麼大庭廣眾。殿下在裡頭做的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這樣的話惹到什麼人了,遭報應了也無從考證呢……越王殿下的慘劇,即使本督這幾日病著,也早有耳聞。」

  李崇臉色驟變,肋下的傷被氣得隱隱作痛,手指猛地攥緊笏板。

  宋安和如此作態,想來確實不是他動的手。

  那會是誰?!

  堂堂京城,居然

  李崇見自己沒找到罪魁禍首,便也不打算讓宋安和好過,笏板一揚,繼續說道:「臣彈劾閹人宋安和,未能盡忠職守,擅權亂政,結黨營私,蒙蔽聖聽。大朝會居然公然坐著,實乃大不敬,滿朝文武敢怒不敢言,臣請陛下明察,削其權柄,以正視聽。本王今日拼著這顆腦袋不要,也要為天下社稷除去這個禍患!」

  話音落,殿中靜了一瞬。

  隨即,李崇身後陸續有人出列,附和聲此起彼伏。

  有人彈劾他私設詔獄,有人彈劾他干預科舉,還有人提起他「閹人」身份,說他「牝雞司晨」,穢亂朝綱。

  宋安和今天雖然是心情好,但也不是變成菩薩了,讓人懟成這樣還不還擊就不是他的性子了。

  「越王殿下。」宋安和忽然開口,「說完了?」

  李崇一愣。

  宋安和沒看他。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李崇身後一個年輕官員臉上。

  那人方才附和得最大聲,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都暴了起來。

  宋安和抬起一隻手,用指尖點了點下巴,唇角仍彎著,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張大人這麼激動,肯定是願意以身殉國的吧……」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陰狠,「賜他撞柱子死諫的福氣吧。」

  殿中又是一片死寂。

  兩個錦衣衛從暗中出現,一左一右架住那年輕官員。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拖到了殿內的的朱漆色的大柱子前。

  他拼命掙扎,一味地求救。

  可既然宋安和都說了,那自然是要言出必行的,不然他「九千歲」的威名不是毀於一旦了?

  李崇倒是不怕他,想過去幫忙,卻被另一個錦衣衛一把推開了,摔在地上,好像又觸發了自己的舊傷,一直在抽氣,還說要叫太醫,但除了靠得近的人敢扶他一把,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畢竟李崇剛剛才提醒他們,宋安和掌管著京城所有的軍隊。

  小皇帝也是一副看戲的樣子,到時候有人反抗,宋安和直接把人殺了,小皇帝再睜著眼睛說瞎話。

  那可真就白死了!

  錦衣衛按住張大人的後腦,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