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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佬的白月光(賣慘)

  包廂里又安靜了下來,王晨丹和張秋水的CPU已經完全轉不過來了。

  向池早有察覺,但也覺得進度太快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臥槽?」最後居然是沒腦子的王晨丹最先反應過來,手又拍在茶几上,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酒瓶跳了起來,酒水又濺出來幾滴。

  「沈哥……」張秋水馬上接上話,「你這是白月光回國嗎?」

  「白月光和替身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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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開心就好,」向池說,嘴角彎了彎,眼底卻有著一點失落,「相互喜歡也好,反正只要是你的決定,我們都支持。」

  「祝福祝福,」張秋水舉起酒瓶,直接幹了一整杯,「沈哥和老大百年好合。」

  王晨丹撓了撓寸頭,抓起酒瓶,和沈修齊的水杯碰了一下,然後直接對瓶吹:「那……那我也祝福。沈哥照顧好老大,我們等你們一起主持大局。」

  「但是啊……我就是想知道,我們該怎麼叫啊,跟著老大叫你大嫂還是跟著你叫老大嫂子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哈哈哈,」好吧,王晨丹的CPU還是沒恢復過來。

  「都叫哥。」沈修齊無語地看著他,也不想多說什麼。

  氣氛鬆了下來,幾個人打打鬧鬧,又唱了幾首歌。

  沈修齊坐在角落裡,偶爾應和兩句,和他們對唱一番。

  兩個小時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口。

  「走了,」他說,「梁哥該等急了。」

  「別啊沈哥,」王晨丹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才聚多久就要走啊。」

  「你一回來都沒來找我們,一直和梁哥在一塊兒,咋現在又要回去!」

  「等梁哥好了,」沈修齊把那隻手從胳膊上扒拉下來,「再聚。」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又回過頭。三個人擠在一起,甩著手。

  「行了,」他說,嘴角彎了彎,「別跟死了爹似的。」

  向池看著沈修齊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也不想多說什麼。

  王晨丹和張秋水看著向池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勸酒,直到三個人都喝醉了,分別被經理送回酒店的房間裡面。

  誰知道沈修齊會是gay呢,明明小時候好好的,一點跡象都沒有啊。

  只能說機緣巧合吧。

  沈修齊回到病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病房裡只開著床頭一盞小燈,光線昏黃。

  梁文熙坐在床上,背脊靠著床頭,腰後墊著兩個枕頭,一隻手搭在膝上的文件夾上,另一隻手捏著一支筆,筆尖在紙面上輕輕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穿著病號服,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下面一截蒼白的皮膚。頭髮比三年前長了些,垂在額前,被燈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反射著紙面的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卻帶著一點淡淡的弧度,整個人斯文、溫柔、波瀾不驚。

  好一個超級大帥哥!

  若是在外人面前,梁文熙還會明里暗裡展示出些固執和凶厲,不過在沈修齊面前,便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溫情。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

  目光從鏡片上方透出來,落在沈修齊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他的襯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嗯。」沈修齊走到床邊坐下。

  梁文熙的目光落在他的襯衫上,領口皺了,袖口沾著一塊深色的痕跡,襯衫看上去不大幹淨。他的鼻尖微微動了動,聞到了一點淡淡的酒味。

  「開心嗎?」梁文熙問,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洇出一小團墨漬。

  「開心啊,」沈修齊沒有察覺,嘴角彎著一個弧度,「他們都挺好的,就是腦子還是那樣。」

  「以他們幾個不大聰明的樣子,還能賺那麼多錢,把任務都完成了,我猜你有給他們放水哦。」

  梁文熙「嗯」了一聲,筆尖在紙面上繼續滑動,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紙面上,鏡片反射著燈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修齊。」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嗯?」

  「沒事,就叫叫你。」梁文熙面上沒透露出任何情緒。

  可沈修齊還是察覺出了什麼,他愣愣地看著梁文熙,眼裡全是不信。

  「怎麼了?哥……說謊話可不是好孩子。」

  梁文熙只好嘆了口氣,直說:「我有點……」

  他頓了頓,筆尖又在紙面上頓了一下,又來了一團墨團。看來,這文件得重新換一份了。梁文熙的將筆掛在文件上,輕輕合上文件夾,把它放在一邊,「我心裡難受。」

  沈修齊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梁文熙的臉,那人還低著頭,但他的手指在發抖。

  「為什麼難受?」

  「你有很多很多在乎的人,重視的人,愛的人,」梁文熙說,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脆弱。

  說著,梁文熙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輕輕按了按,「可我……只有你一個。」

  他的眼眶有些紅,像想哭,可細看又沒有水珠,嘴角的那點弧度在慢慢消退,顯示出他心底的不平靜。

  「我感知不到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的人,我只想圍著你轉。其他人對我來說不值一提,我只在乎你。」

  「可是你好像不是的……」

  沈修齊站起身,雙手撐在梁文熙兩側,俯下身,目光落在梁文熙的臉上。

  「哥,」他的聲音難得特別大聲,顯得十分堅定,「我只有你一個愛人。」

  「說到底,最後在一起的只有我們,其他人都是生活的點綴,你才是我生活的中心。」

  梁文熙抬起頭,目光落在沈修齊臉上,那人的眼睛裡盛滿了某種讓人心軟的東西。

  「真的?」

  「真的。」

  梁文熙的手指收緊了,把那個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沈修齊順著他的力道俯下身,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修齊,」梁文熙的聲音很輕,「吻我。」

  沈修齊沒有說話。他的嘴唇貼上去,輕輕碰了一下。

  梁文熙的手指從他的手背上滑下來,落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梁文熙好像還覺得不滿足一樣,探了探頭,將嘴唇張開,舌尖輕輕蹭過沈修齊的唇角,帶來一絲潮意。

  沈修齊的手臂收緊了,穿過那人的後背,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梁文熙沒有躲,反而更是努力,鼻尖蹭著沈修齊的鼻子,呼吸噴在那人的臉上,兩人緊緊相連,分開時還有些纏綿不舍,「藕斷絲連」。

  「有點疼。」梁文熙輕輕地說,卻沒有後撤,反而是更加向前,張口就咬。

  沈修齊的手掌立刻從他後腰上撤開,懸在半空。梁文熙卻把他的手按回自己的後腰上,隔著衣料,沈修齊能感覺到那處舊傷的位置,比周圍的肌肉更加僵硬一些。

  「沒關係,」他說,聲音很輕,「讓我疼。讓我知道你在。」

  「最好……你把我的嘴咬破,這樣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還能給我留下點印記。」

  沈修齊的手指收緊了,掌心貼著那處舊傷。他的嘴唇重新貼上去,這一次更深,更沉。梁文熙的眼鏡滑下來,落在鼻尖上,好像給兩人帶來了一些挑戰,像是闖關小遊戲。

  室內,兩個人交纏在一塊,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