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瞧著白祭從不回頭的惡,又氣又恨,卻絲毫沒有辦法。
「你要是亂說話,我絕對跟你沒完!」
狠話放在前頭,白祭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陳最的家是在一處離市中心比較近的鄉下,周圍的環境挺幽靜,而且居住人群挺多的。
白祭摘下眼鏡和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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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爸坐在搖椅上,喝著茶悠閒的搖晃著,望著面前那顆棗樹。
「爸,我回來了,我老闆也來了,跟你提過,大老闆,他說他也想來看看你。」
陳最露出笑臉介紹白祭。
陳爸一聽見兒子回來,甚至照顧他給他工作的老闆也來了。
大腹便便的身軀立馬從搖椅上起來!
第一眼看到兒子開心。
第二眼看到旁邊散發光芒的帥氣男人,瞬間瞪大眼眸指著白祭。
「小最,這是你老闆?」
「啊?是啊…呵呵…爸…」陳最有些心虛,怎麼感覺爸認識他?
陳爸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腿,感到痛後才發現這一切是真的。
白祭瞧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眼眸微微一縮,露出禮貌的微笑。
「伯父好,不請自來,打擾了。」
陳爸激動的吸了一口冷氣,開心咧嘴笑。
「我看過你演的電影!!哎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見到大明星了,我的媽啊!這麼帥呢!兒子,你站在他身邊像個二愣子!」
陳最:……
白祭:……
陳最抹了抹自己的黑臉,怎麼就二愣子了?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爹嗎?
不服氣的盯了一眼一旁自帶濾鏡光芒的白祭。
好吧!
非常帥!
人比人氣死人!
白祭被逗笑,微笑的樣子更是俊美動人,微微彎著腰伸手。
「噓,伯父小聲點,把人招來就不太好了。」
陳爸愣了一下立馬點頭。
「是是是,我明白,我刷過抖音,什麼粉絲都發瘋了,還跟蹤,太可怕了,大老闆大駕光臨,快進來吧。」
「謝謝伯父。」
陳最和白祭進了屋子。
陳爸盯著白祭就是目不轉睛,一口一個遺憾。
「第一次見到著名演員,你演的那一部《公路之旅》,真是演的太好了,我都看哭了。」
陳爸搖起粉絲大旗,差點就老淚縱橫。
陳最看到自己的爹這般如此,尷尬的想要開口說話,又被打斷。
「能給個簽名,拍個照嗎?不行就算了…」
陳爸又追著問。
白祭其實並沒有了解過陳最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片面的覺得老婆跟人跑的男人,應該都是沒用的男人。
這樣看來,他很面善,不繃著臉笑呵呵的,說話也幽默。
「當然可以,伯父。」
白祭很痛快的答應了。
陳最在一旁口乾舌燥想要阻攔,結果自家爹已經拿著手機跟他偶像拍照了。
行吧…
這是什麼孽緣。
跟老婆情夫的兒子拍照,簡直不要太狗血。
「爸,家裡有菜嗎?我們在這兒吃飯。」
陳最起身去翻冰箱。
發現冰箱裡除了雞蛋,冰凍的肉,幾個蘋果外,就沒有了。
沒有新鮮青菜,沒有可以煮湯的食材。
「你家大老闆來我們家吃飯,自然要買好菜,小最,你快去買!」
「……行吧,我去。」
白祭瞧著陳最離開,想要跟著一同前去,卻被陳爸攔住。
「白大老闆,你就坐在這兒休息,讓我兒子去,陳最快去!」
「……」
陳最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又怕白祭亂說話,在陳爸再三驅趕下,只好眼神示意白祭一番,出門去買菜。
整個屋子只剩下白祭和陳爸兩個人。
剛剛的歡樂模樣瞬間消散,嬉皮笑臉的陳爸臉色頓時沉重起來。
有些艱難的問白祭。
「是你吧?」
白祭抬起眼眸凝視著面前這個比同齡要蒼老的男人。
氣氛凝重,白祭冷著臉並沒有說話。
「陳最知道你的身份嗎?你是來報復的?」
陳爸問得小心翼翼,又飽含滄桑。
「報復?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白祭其實並沒有印象在小時候見過陳最的父親。
他把自己認出來,但是有些意外。
「何必呢?陳最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媽媽離開的時候,他那么小,我騙他媽媽去外面工作了,要過很久才能回來,直到…幾個鄰居說著閒言碎語,陳最飛奔跑過來問我,偷情是什麼?私奔是什麼?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陳爸說著說著哽咽起來,強露出笑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
「陳最大了一些,他也懂得他媽媽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從來不提,我和他緘默不語,他媽媽就像個誰都不敢踏進去禁區,孩子,那段時間你也受了很多委屈是不是?」
陳爸知道這是對兩個家庭的巨大傷害。
白祭絕對比陳最要受傷害的多……
「忘了。」
白祭言語冰冷的回應。
「你媽媽一開始不敢相信你父親外面有人,一路摸索著找到我,要我跟她去捉姦,也就是那一日我看到躲在門後的你,小臉白淨很漂亮的望著,跟你現在沒什麼變化,你媽媽現在……」
陳爸說著說著小聲謹慎的問著。
「去世了。」
「對不起。」陳爸拘束的道歉。
白祭眼前突然浮現當初的碎片畫面,雙手緊緊攥著…
「你老婆是小三,我父親也是小三,半斤八兩,都是畜生不是嗎?」
陳爸眼眸顫抖著,沒想到白祭對以前有這般的仇恨。
愁苦卻又釋懷的說了一句。
「不愛自己的人,總是留不住,感情啊,到最後靠得不就是良心嗎?」
這樣的話,聽得白祭渾身難受,像是回到了痛苦的小時候。
爭吵,哭聲,暴怒……
「我是個失敗的人,沒資格說教你,唯一希望的是,不要傷害陳最,他也是受害者,你要恨我沒管住自己的愛人,你就恨我。」
陳爸知道陳最就是個普通人,哪裡斗得過摸爬滾打而來的白祭?
白祭眼神逐漸深邃,突然冷笑了一聲,讓陳爸聽了都覺得一震…
「傷痛只會留下無法遮掩的傷疤,我不是好人,伯父。」
「還有…」
「陳最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