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亦笙還是一個勁地搖頭，淚水掉得更凶了，身體也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不要，我真的不行了...」
他這才停下動作，低頭認真打量她的身體。
白皙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觸目驚心，鎖骨處的吻痕、腰窩的指印、腿彎的紅痕，層層疊疊，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滲人。
顧奕誓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眼裡的情慾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懊惱。
那天初嘗她的滋味後，便徹底失了分寸，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來，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只顧著宣洩心底的占有欲，竟完全沒顧及到她的承受能力，任由自己的偏執與衝動，在她身上留下了這麼多觸目驚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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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沒輕重。」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像哄勸，掌心覆在她腰窩那片淤青上，輕輕打圈揉按，力道溫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慾火，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溫亦笙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著玫瑰香的氣息。
他抱著她走向浴室，推開門的瞬間，溫熱的蒸汽撲面而來。
浴缸里早已放滿了溫度適宜的熱水，水面上漂著一層淡粉色的玫瑰精油，還浮著幾朵新鮮的玫瑰花瓣，氤氳的熱氣中瀰漫著安撫人心的香氣。
「不動你。」 男人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給炸毛的小貓順毛一般，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洗完澡，我給你上藥。」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浴缸，熱水沒過肌膚，帶著玫瑰精油的暖意包裹著她，緩解了身上的酸痛。
溫亦笙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卻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避開他的視線。
顧奕誓沒有靠近，只是在一旁拿起柔軟的毛巾，蘸了溫水，輕輕擦拭她的手臂，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她。
「別怕，」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這次只洗澡上藥，不做別的。」
溫亦笙咬著唇，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動作。
溫熱的毛巾擦過肌膚，帶著他掌心的溫度，那些淤青的地方被溫水浸潤後，似乎沒那麼疼了。
顧奕誓幫她揉腰，聲音低啞卻溫柔：「寶貝，學著享受……不是享受我，是享受被寵，好不好？」
水溫稍降，他便及時兌入熱水，哄她再泡十分鐘，「乖，再泡十分鐘，溫水能化開淤血，以後就不那麼疼了。」
起身時，浴袍已在烘乾機里烘得暖熱，他一裹一抱，把她囫圇個兒卷進懷裡，連一滴水都沒讓她沾地。
回到臥室，他拉來靠椅，讓她側坐在腿上，插上吹風機，熱風調至中檔，修長的手指插入發間，一綹一綹抖散，動作比理髮師還輕。
「寶貝，」他俯身，鼻尖掠過她的耳後，嗓音低啞含笑，「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香，草莓味的。」
溫亦笙耳根瞬間紅透。
她不知道自己是香是甜，可從小到大，牙膏、沐浴露、潤唇膏、零食，全是草莓味。
原來這味道早已醃進肌膚，一受熱便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呼呼的風聲里，她悄悄抬眼。
男人專注地替她梳理，黑髮散在他指縫，像一握夜色的瀑。
暖黃燈光打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彎淺弧，柔和了往常那副凌厲的骨相。
他將她輕放在床中央，轉身提來藥箱，棉簽蘸著冰涼藥膏，落在大腿內側的淤紫上。
他半跪在床尾，動作輕得像在修一件易碎的瓷。
每擦一下，就吹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疼吹散。
溫亦笙下意識縮了縮，卻被握住腳踝。
「再動，我就真禽獸了。」他抬眼，聲音啞卻認真，「不過今晚，只做禽獸不如。」
溫亦笙的臉頰又紅了幾分，乖乖不動，任由他替自己上藥。
上好藥，他替她重新攏好浴袍，連腰間的系帶，都仔細打成了一個緊實的死結。
不是先前那種帶著禁錮意味的鎖，而是帶著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怕自己夜裡忍不住，動手解開，再傷害到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陳岳輕輕的敲門聲，聲音壓得極低：「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顧奕誓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溫亦笙靠在他胸口，睫毛垂著，沒有掙扎，沒有鬧，安安靜靜的。
他看了兩秒，指腹伸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重，帶著點惱意，更像是在確認這張臉是不是真的消停了。
「早飯啃了半隻蟹黃包，到現在一口沒進。」
他捏著她臉頰的力道微微加重，語氣像在訓一隻不肯吃飯的貓：
「再餓下去，又該低血糖暈給我看了。」
溫亦笙想反駁「誰要你看」，話還沒到嘴邊。
身體一輕。
他又把她兜起來了。
手臂穿過膝彎，整個人被穩穩地打橫撈起。
「你...鞋！」
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腳，赤著的，光溜溜的。
顧奕誓連看都沒看一眼她的腳。
直接抱起，轉身，邁步。
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頂開，腳踝上的涼意一閃而過，但她還沒來得及感覺到冷。
他的手臂就收緊了半寸，把她往上託了托，讓她的腿彎更深地嵌進他的臂彎里。
像怕她的腳沾到地。
也像怕她跑了。
下樓時，溫亦笙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赤著的腳趾微微蜷縮。
心底那點因他溫柔而生的暖意，還未散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攪得泛起細密的漣漪。
客廳旁的餐廳里，長桌早已擺成小型盛宴。
金黃誘人的芝士焗蟹煲、蓬鬆柔軟的草莓鬆餅、晶瑩剔透的玫瑰布丁、香煎得外焦里嫩的小牛排，還有她小時候最愛的糖醋小排，一道道全按她的口味整齊排列，熱氣蒸騰，濃郁的香氣瞬間裹住了兩人。
陳岳早已恭敬地站在主位旁，見兩人下來，立刻上前一步，輕輕拉開主位座椅。
顧奕誓走過去，沒有把她放下。
他直接坐了下去，連人帶她一起，陷進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她的側身落在他大腿上，裙擺鋪開，像一朵落在他腿上的花。
他的掌心貼上她的腰窩。
溫亦笙的身體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