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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毫無底線的縱容

  溫亦笙眯起眼,輕輕「嘖」了一聲,

  「好啊,十分鐘後,看我怎麼送葬。」

  她赤足落地,笑得比玫瑰還艷。

  瘋子要回來了,她得把最後的戲台搭好。

  微風卷著殘瓣撲到她腳邊,像血色浪潮翻湧。

  她忽然跳進花毯中央,旋轉、蹦跳,腳底碾過嬌嫩的花瓣,發出 「咯吱咯吱」 的汁水聲,清脆又刺耳。

  她彎腰抓起一把把花瓣,用力拋向天空,紛紅駭綠的碎片簌簌落下,像為這場 「葬禮」 撒下的紙錢,瘋狂又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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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玩得興起,一股滾燙的溫度忽然從背後覆上來,結實的臂膀牢牢環住她的腰,帶著熟悉的檀木與菸草氣息,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玩得開心嗎?」男人貼著她耳廓,嗓音低而饜足。

  溫亦笙在他懷裡下意識地輕顫了一下,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那心跳的節奏,依舊是滾燙而偏執的,震得她心尖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恐懼與羞恥,佯裝輕快道,「開心……看著這些花瓣凋零,被我踩在腳下,再開心不過。」

  「你開心就好。」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力道微微收緊,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只要你開心,就算把這座溫室的玫瑰全部踩爛,我也心甘情願。」

  溫亦笙愣住了,她原想激怒他,想看到他因她踐踏他的心血而暴怒的模樣,想藉此找到他的破綻,可她萬萬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這般雲淡風輕的一句縱容。

  她猛地轉過身,抬眼看向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惱怒,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把你的心血踩成爛泥?你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顧奕誓垂著眼,目光落在她赤足踩過的玫瑰花瓣上,又緩緩移回她的臉上,眼裡翻湧著化不開的偏執與寵溺,輕輕拂過她發間的花瓣,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在我眼裡,這些玫瑰再稀有、再珍貴,也不及你一根髮絲重要。你想踩,就踩;你想毀,就毀,只要你在。只要你還肯在我面前鬧,這滿園的花,這一座莊園,乃至我名下所有的一切,你隨便糟蹋。」

  溫亦笙的呼吸亂了一拍。

  「那可是你親自挑選的稀有品種!」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得更高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抓狂。

  她以為的反抗,在他眼裡,或許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撒嬌;她以為的挑釁,或許只是他眼中的情趣。

  顧奕誓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從喉嚨深處震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饜足。

  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眼裡的偏執與占有欲愈發濃烈,

  「稀有品種又如何?比起你,它們一文不值。笙笙,你記住,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是為你準備的,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包括我。」

  溫亦笙喉頭一哽,所有怒火與叛逆,瞬間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無力,連半分回聲都沒有。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所有的挑釁、所有的反抗,在他這般毫無底線的縱容面前,都成了一場可笑的獨角戲。

  她以為能激怒他,以為能找到他的破綻,卻不料,他早已把她的所有叛逆,都當成了可以縱容的小性子。

  不甘與羞惱在心裡翻湧,她死死咬著下唇,不甘的追問,「那要是我把整座莊園都燒了呢?燒了你的玫瑰,燒了這座困住我的牢籠,你也心甘情願?」

  「燒就燒。」顧奕誓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非但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火柴我來遞,風向我來調,滅火器提前藏好,你只管點火,別嗆著,別傷著,燒得再乾淨,我都認。」

  「瘋子!」這兩個字從她嘴唇間擠出來,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這個人的偏執,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邊界。

  她以為毀掉他的珍寶能讓他痛,他連毀滅都能當成縱容。

  她以為把事情做絕能讓他放手,他把絕路都替她鋪成了紅毯。

  她所有的極端,都被他溫柔地、一字不落地接住了。

  接得穩穩噹噹,接得心甘情願。

  「嗯。」顧奕誓坦然認領,薄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吻去那滴即將滑落的淚水,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

  「只為你一人瘋魔,笙笙。」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收,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溫亦笙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赤足踩過的花瓣從腳底簌簌掉落。

  他抱著她,步履穩健地朝溫室門外走去,腳底碾過玫瑰花瓣,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每一步,都像踩在這場偏執愛戀的節拍上。

  「現在,該來算算帳了。」顧奕誓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帳?」溫亦笙心口猛地一緊,可嘴上依舊逞強,「什麼帳?我、我聽不懂。」

  顧奕誓低頭,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唇角微勾,笑得斯文又危險,「你說呢?」

  「我不知道。」溫亦笙梗著脖子,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男人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狠戾。

  他微微俯身,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笙笙,你拿自己的子宮當冷庫,肆意吃冰糟蹋自己,問過我這個『業主』了嗎?」

  一句話,鮮血淋漓地拆穿她的小把戲。

  顧奕誓抱著她,快步穿過鋪著玫瑰花瓣的小徑,朝主宅走去。

  懷裡的女孩渾身發僵,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小臉上滿是心虛與慌亂,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顧奕誓低頭看了她一眼。

  看見她微蹙的眉、緊抿的唇、泛紅的耳尖、還有那雙不敢與他對視的、心虛到幾乎要藏起來的眼睛。

  他心裡那團被"冰激凌"點燃的火,忽然就滅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種又疼又惱的、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裡重新護著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