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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危險的男人

  顧奕誓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低低地笑出了聲,氣息掃過她的耳根,惹得那一小片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腿還在抖呢,走什麼走?」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像是在她耳朵里呢喃:

  「再說...底下什麼都沒穿,灌了風著涼了,我心疼。」

  轟!

  那一瞬間,溫亦笙的耳根燒得通紅,紅得幾乎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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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恥感像一盆滾燙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把她整個人澆得通透。

  先前上藥的時候,他便面不改色地以「布料摩擦會磨傷傷口」為由,把她所有的貼身衣物一併收走了。

  此刻她坐在他腿上,寬大的真絲睡袍雖然遮住了外表,可袍子底下。

  空空蕩蕩。

  一絲一毫的遮掩都沒有。

  肌膚直接貼著他西褲的布料,那種粗糙與光滑交錯的觸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腿上肌肉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她大腿內側發麻。

  溫亦笙死死咬住下唇,眼眶裡湧上一股又酸又熱的澀意。

  她恨他。

  恨他把她剝得一絲不掛,恨他把她困在懷裡,恨他連最基本尊嚴都不留給她。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臉紅,恨自己的顫抖,恨自己明明恨到了骨子裡,身體卻誠實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顧奕誓沒再逗她。

  彎腰,一手托背,一手抄膝,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推開主臥的門。

  回到臥室,他沒有把她放下來,而是一手摟著她,一手探進衣帽間,從最深處抽出一件自己的黑綢睡袍。

  純黑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冷香。

  他鬆開手,讓她勉強站住,然後俯下身,緩慢地將袍子套進她的手臂。

  那件睡袍是按他的身形裁的,穿在她身上大得荒唐。

  袍擺堆在腳面上,拖出長長一截黑綢;領口敞得很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鎖骨以下的肌膚半遮半掩。

  比什麼都不穿,更讓人移不開眼。

  顧奕誓沒看。

  他垂著眼,蹲下身,視線落在她腰間那條垂落的綢帶上。

  修長的手指捏住帶子兩端,往中間收攏。

  指節有意無意地擦過她腰窩那片薄軟的肌膚,帶著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渾身一僵,小腹下意識收緊。

  他像沒察覺,聲音低低的,帶著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暗示:

  「別亂動。帶子散了,我可就當你是在邀請我。」

  溫亦笙的手猛地攥住那條腰帶。

  指節繃得發白,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柔軟的綢緞擰斷。

  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顧奕誓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看不出什麼情緒。

  然後他直起身,指尖勾住帶尾,不緊不慢地繞了一圈。

  第一圈,收緊。

  第二圈,再收緊。

  第三圈,他換了個手法,手指翻飛間,打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死結。

  不是尋常的蝴蝶結,不是一拽就散的活扣。

  是抽不緊也解不開的鎖扣。

  「好了。」

  他鬆開手,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系了一根再普通不過的帶子。

  可那個結沉甸甸地墜在她腰間,像一把無形的鎖。

  溫亦笙低頭看著那個死結,抿唇不語。

  顧奕誓卻向前邁了一步。

  逼得她無處可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他俯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距離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形狀和溫度。

  聲音壓到了極低,低到不再是說,而是氣音,一字一字地往她耳朵里鑽:

  「現在,你是我的了。」

  溫亦笙渾身過電般一僵,本能地往後縮。

  可身後是牆。

  腳下,寬大的袍擺纏住了小腿,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前栽去,

  「嘭。」

  沒摔倒。

  一隻長臂穩穩地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撈回來,按進懷裡。

  他的掌心貼上她的脊背,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滑。

  不急不緩。

  像在撫摸一件心愛的物件,像在確認每一寸肌膚的歸屬。

  最終,停在她腰窩那個最敏感的位置。

  輕輕一摁。

  「別跑。」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綢緞傳到她的後背,嗓音溫柔得像在哄人入睡。

  可尾音一轉,裹上了天生的命令感:

  「帶子斷了,我就用牙重新系。」

  他頓了頓。

  掌心在腰窩處又緩緩按了按,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再跑...」

  「我不介意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這層樓。」

  最後一個字落下,溫亦笙徹底僵住了。

  那三天三夜的痕跡還刻在骨頭上,肌肉深處的那種酸脹與碎裂感,不需要任何提醒,只要他提一句,就會從骨髓里翻湧上來,讓她連呼吸都發顫。

  她不敢動。

  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哪怕一絲多餘的起伏,都會被他當成新的「邀請」。

  腰間那個密不透風的死結,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像一根拴在貓脖子上的繩。

  顧奕誓低頭,視線落在她松垮的領口上。

  他伸手捏住兩片領襟,輕輕往中間攏了攏,遮住那片過於晃眼的白。

  動作妥帖、克制,紳士得像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管家。

  溫亦笙剛要鬆一口氣。

  他忽然俯身。

  薄唇貼上她光潔的鎖骨,張口,咬了下去。

  不重。

  力道剛好卡在疼與不疼的邊界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整整齊齊的牙印。

  像一枚鋼戳,蓋在了她最顯眼的位置。

  「記號更新完畢。」

  他直起身,滿意地審視了一秒自己的「作品」,隨後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過那圈牙印。

  濕潤的、溫熱的,像是在給一道封印做最後的加固。

  抬眼時,那雙黑眸已經深得不見底,像剛磨好的濃墨,裡面翻湧著化不開的、毫不掩飾的偏執:

  「去吧。」

  他退後一步,鬆開對她所有空間的占據,語氣忽然變得大方極了,像一位慷慨的主人向客人展示自己的宅邸:

  「浴室、陽台、書房,隨你逛。想看什麼書、泡什麼澡,都隨你。」

  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但別想出大門。」

  溫亦笙攥緊腰間那根繫著死結的綢帶,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顧奕誓卻沒打算就此打住。

  他抬起手,指尖先點了點她的心口。

  隔著黑綢,準確地按在她左胸那道微微起伏的位置。

  然後,指腹緩緩滑出,穿過兩人之間不到半米的距離,點在自己左胸相同的位置。

  那裡的心跳,沉穩、有力、滾燙,透過襯衫的布料傳到他的指尖。

  「這裡,」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隔著兩道牆,也在我的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