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生育……
冰冷尖銳的字眼狠狠砸進卓時宜的腦海,在意識深處轟然炸裂,掀起漫天凜冽的風暴。
她站在休息室門口,渾身肌理僵硬,體溫仿佛被瞬間抽離。
「你們,在說什麼……」
女人的聲音虛浮輕飄,空洞顫抖。
在混亂的室內卻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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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女聲,林聿州脊背一僵,翻湧的暴戾驟然凝滯,被慌亂裹挾。
林國棟看見出現在門口身形單薄的女人,擦了擦唇角滲出的血絲,說:「卓小姐,你來得正好。」
「剛才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我們林家就聿州這麼一個獨子獨孫,他要是沒有後代,我們整個家族怎麼辦?」
「如果你不想徹底毀了林聿州,就離開他!你們不合適!」
林國棟字字鏗鏘,帶著家族根深蒂固的偏執和強勢。
林聿州眼底戾氣暴漲,猛然掙脫保鏢的桎梏,衝上去攥住林國棟的身軀,又是兩拳頭砸下去!
他死死拽著林國棟的衣領,咬牙怒斥:「你他媽還算計上我老婆的子宮了?你找死!」
接連的重擊讓林國棟氣息紊亂,奄奄一息。卻依舊死守自己的立場,語氣頑固強硬,沒有半分退讓。
「林聿州,你想幹什麼家裡都可以依你,但唯獨這件事,堅決不行!」
「你絕不能和這種流過產不能生育的女人在一起!」
「你給我閉嘴!」林聿州眼底殺意翻湧,慌亂擔憂地看向身旁的女人,「時宜,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林國棟口中直白殘忍的定論,已然清晰的傳入卓時宜耳中。
卓時宜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溫熱的淚水在眼眶囤積,心裡最後的防線被徹底擊穿。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流過產是什麼意思……
剎那間,無數噩夢中的畫面,醫院冰冷的檢查儀器,慘白的病房燈光,飛速閃過女人的腦海,不斷更迭。
塵封多年的記憶,被撬動,轟然解封!
原來那些反覆折磨她的噩夢,從來都不只是夢那麼簡單……
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
卓時宜看向身邊的男人,滾燙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墜,茫然無助地向他確認。
「是……是這樣嗎?」
低聲破碎的詢問,仿佛是她最後的掙扎求證。
林聿州猛地甩開林國棟,慌亂地握住女人的手:「寶貝,你聽我解釋……」
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肌膚,便被卓時宜決絕用力地甩開。
「你還是先跟你父親解釋吧!」
話音落盡,女人失望逃離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林聿州沒有半分遲疑立馬追上去。
身後,父親林國棟凌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聿州,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扇門,我們就斷絕父子關係!」
伴隨著父親的聲音,男人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時宜!」
他快步追上狂奔的女人,急切的呼喊透著無盡慌亂。
「你別碰我!」情緒失控的女人身軀劇烈顫抖。
林聿州沒有鬆手,手臂牢牢地將人圈住,聲音焦灼沙啞:「時宜,時宜你聽我說!」
卓時宜瘋狂地捂住耳朵,崩潰的淚水肆意奔涌:「我不要!我不想聽你說話!」
林聿州捧起她布滿淚痕的臉頰,指尖帶著無措的顫抖,「時宜,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卓時宜不停地搖頭,眼淚止不住的墜。
林聿州收緊手臂將人緊緊抱住,低聲哀求:「時宜,你罵我吧,你打我,你發泄出來,別這樣好不好?求你別這樣不說話……」
安撫懺悔的話語在耳邊,可卓時宜緊繃的情緒卻徹底崩塌,抱著他失聲痛哭。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她知道這些……
林聿州胸腔劇烈震顫,緊緊抱著懷中崩潰欲絕的人兒。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男人只能一遍遍收緊懷抱,眼眶濕紅。
他將她錮在自己懷裡,嗓音沙啞哽咽,反覆呢喃著。
「對不起……對不起……」
卓時宜哭聲嘶啞,不停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我接受不了,林聿州,我接受不了你知道嗎……」
「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