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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被管束卻樂在其中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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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凜答應溫嶼安戒菸這件事,確實有在盡力完成。

  煙都交到溫嶼安手裡保管,夜裡犯癮的時候,會老老實實跟溫嶼安報備,大多時候溫嶼安只是皺著眉搖搖頭,他也沒有糾纏,只能忍著,生怕惹溫嶼安不高興。

  有時候實在熬不住,也只敢求著允許抽兩口,沒有自己私下偷偷躲著抽。

  這天傍晚,有場推脫不掉的商業應酬。

  出門前溫嶼安就察覺到段凜有幾聲咳嗽,狀態看上去也不太好,大概是著涼感冒了。

  「凜哥,你應該是感冒了,待會兒出門記得吃藥,酒一口都不許碰。」溫嶼安湊上前去替他理了理衣領,表情微微嚴肅,強調道,「這種事可大可小,千萬不能不放在心上。」

  段凜低頭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低聲應道:「知道了,不喝。」

  「別嘴上答應得痛快,到了酒局上別人一勸就鬆口。」溫嶼安不放心,又反覆叮囑,「喝酒會加重感冒,況且你胃不好,應該滴酒不碰才對,你對這件事要上心。」

  他平日裡大多溫順柔和,唯獨在關乎段凜身體這件事上,半點不肯退讓,說話的調子都帶上幾分警告的勁兒。

  段凜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笑著點頭:「放心,我記牢了。」

  送走段凜,溫嶼安便在家裡處理自己店鋪的事情。

  但是,他心裡到底是不放心的。

  店裡的帳目簡單核對完,他便想著要不要再次提醒段凜不能喝酒這件事。

  此時,應酬的包廂里十分熱鬧,來了不少權威的合作商。

  一眾負責人輪番過來敬酒,輪番勸酒,像尋常的應酬場面一樣。

  段凜因為感冒的緣故,臉色也比平時稍差些。

  旁人見他不肯舉杯,不由地打趣:「段總今天怎麼滴酒不沾?不給面子?」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段凜掏出手機,看到是溫嶼安的來電,眼底當即漾開一抹笑意,當著滿屋子人的面,直接接起電話。

  包廂嘈雜,他特意走到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語氣立馬變得溫和:「嶼安。」

  電話那頭傳來溫嶼安略顯嚴肅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那股故作嚴厲的腔調:「凜哥,你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喝酒?」

  段凜靠在牆邊,嘴角壓不住上揚的弧度,低聲道:「吃了藥已經沒事了,你放心,沒喝,一口都沒碰。」

  「真的?」溫嶼安半信半疑,「別騙我,我可會去調查的,要是回來讓我聞到酒味,我就不理你。」

  溫嶼安最狠的威脅,也只是:不理你。

  「不敢騙你。」段凜輕笑,目光掃過身後一群觀望的人,語氣坦蕩,「我聽你話,只喝的茶,你待會兒想吃什麼,我回去給你買。」

  「很晚就不吃了,」溫嶼安的語氣稍稍緩和,「那你少說話,別累著嗓子,結束了就早點回來,路上小心。」

  「嗯,記住了。」

  簡單交代兩句,便掛掉電話。

  旁邊幾個相熟的合作方湊過來,笑著調侃:「段總,這是家裡人查崗呢?管得這麼嚴。」

  換做旁人,或許會覺得被當眾查崗有些尷尬,可段凜半點不覺得窘迫,反倒脊背挺直,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得意,他笑著開口:「是我家那位,擔心我感冒身體扛不住。」

  他沒有大肆炫耀,只是輕描淡寫一句,話語裡的驕傲卻掩不住。

  「他今晚不讓喝酒,他說的話,我得聽。」

  在場的人都愣了愣,誰都知道段凜向來強勢,永遠是旁人遷就他,所以十分意外他這般心甘情願被人管束的模樣。

  有人忍不住開玩笑道:「段總這是被管得服服帖帖啊。」

  段凜不惱,反而淡淡勾唇:「有人惦記,是福氣。」

  整場飯局,不管旁人怎麼輪番勸酒,他始終滴酒不沾,全程以茶代酒。

  但凡有人再勸,他便拿溫嶼安當理由,半分不覺得難為情。

  應酬結束,夜色已深。

  段凜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還留著一盞暖燈。

  溫嶼安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看見他進門,立刻起身迎上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湊近聞了聞,確認沒有酒味,懸著的心才放下。

  「沒喝酒吧?」溫嶼安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段凜順勢伸手把人攬進懷裡,身上還帶著外面夜晚的涼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低聲笑道:「沒有,聽你的。」

  溫嶼安仰起臉,看著他,語氣軟軟的:「沒有就好。」

  段凜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眼底滿是繾綣的笑意。

  「今天飯局上,好多人都知道,我家裡有人管著我。」

  溫嶼安微微一怔,耳尖泛起淡淡的薄紅,有點不好意思:「你跟別人說這個幹什麼……」

  「為什麼不能說?」段凜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語氣認真又驕傲,「你擔心我,我很樂意讓他們知道。」

  「別人想有這麼個人惦記,還沒有呢,我就喜歡你管著我。」

  這是段凜奢望了多久的事。

  溫嶼安被他直白的偏愛說得心頭髮燙,埋首縮進段凜微涼的懷裡,小聲嘟囔:「誰要管你了,自作多情。」

  言語上嘴硬,雙手卻悄悄環住了他的腰,溫順地貼著他的胸口。

  段凜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進溫嶼安耳畔。

  他抬手揉了揉溫嶼安柔軟的髮絲,感冒未愈的嗓音帶著悶悶的沙啞,卻格外撩人:「是是是,我自作多情,就愛被你管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鬆開懷抱,任由溫嶼安替他脫下外套。

  緊接著,溫嶼安又去給他拿來感冒藥和溫水,督促他把藥吃了。

  服下藥後,段凜和溫嶼安挨坐在沙發上,十指緊扣。

  溫懷睡著了,這會兒就是兩人完全獨處的深夜時間。

  段凜和他分享今天應酬上的情景。

  「今天他們都羨慕我。」段凜低頭看著相扣的十指,輕聲道,「羨慕我有人惦記,有人疼。」

  溫嶼安抬眸望他,澄澈的眼眸映著暖燈微光,軟聲道:「本來就該好好照顧自己,下次不許再讓人操心。」

  「嗯,我都聽你的。」段凜俯身,忍不住又吻上他柔軟的嘴唇。

  所有外界的浮華喧囂,都抵不過家中這一點細碎的溫情。

  段凜靠著沙發,將溫嶼安穩穩擁在懷中,心底滿是踏實和滿足。

  被偏愛、被管束、被放在心尖上牽掛,這是他此生最珍貴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