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看著那把生鏽的鋤頭，崩潰了。
他堂堂CLUB9頭牌，一晚上開十瓶黑桃A的男人，現在要去翻地？
「我不去！」阿Ken大喊，「我要回四九城！」
周放走到車斗旁邊。
「阿Ken。」周放拿出手機，「CLUB9老闆剛才發來消息。因為你們的爆火，店裡現在的預約排到了明年。老闆決定，把你們的勞動改造期限，從三天延長到一個月。出場費翻倍，提成照發。」
阿Ken愣住。
「而且。」周放推了推眼鏡，「程總已經把你們這一個月的檔期全買斷了。你們現在的身份，是『歲歲平安』農家樂的初代野生代言人。去翻地吧，直播鏡頭架好了。」
二十個男模認命地扛起鋤頭，排著隊往後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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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寫滿了心酸與屈服。
板房裡。
姜歲歲喝完小米粥，看向程驍庭。
「你真打算搞農家樂和土豆加工廠？」姜歲歲問。
「為什麼不搞。」程驍庭拿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李思思她們出點子，周放負責落地，程氏提供資金和渠道。一本萬利。」
「那賺了錢算誰的？」
程驍庭看著她，眼底帶笑：「算你的。你是我的董事長。」
姜歲歲咽了口唾沫。
算個命，把華爾街干趴下了。
烤個土豆，把男模送上熱搜，把土豆賣進歐洲皇室了。
這玄學，屬實有點超綱。
定西的清晨，黃沙依舊。
但今天的黃土高坡，透著一股巴黎時裝周的詭異氣息。
二十個CLUB9的頂級男模開啟了慘無人道的農業內卷。
程驍庭大筆一揮，乾脆多包幾天。
村口老槐樹下，阿Ken肩上挑著兩桶發酵好的農家肥。
他背脊挺直，下巴微收，目光直視前方，腳下踩著標準的交叉貓步。
一字線走得極其穩當，桶里的農家肥一滴沒灑。
「定西的清晨，帶著泥土的芬芳。」
阿Ken對著架在拖拉機上的手機鏡頭，聲音低沉性感。
拖拉機車斗里，另外三個男模把廢棄的尿素包裝袋剪開，套在身上。綠色化肥袋被他們用別針收腰，硬生生穿出了高定風衣的質感。
三人戴著墨鏡，擺出《時尚芭莎》的封面Pose。
「紅皮土豆，兩毛一斤。」
中間的男模扯開衣領，露出胸肌，「買它，買斷它。」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三十萬。
彈幕瘋狂滾動，定西土豆的預售連結秒空。
周放站在一旁，推了推金絲眼鏡，在平板上打了個勾。
「今天的KPI完成了。」
周放看著阿Ken，「挑完這擔糞，你可以休息十分鐘。」
阿Ken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求生欲，加快了貓步。
就在這時，三輛黑色的防彈奔馳G63撕裂黃沙，停在村口。
車門推開。四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外國保鏢率先下車，分列兩側。
中間那輛車上，走下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英倫風的修身風衣，踩著馬丁靴，鼻樑上架著金絲邊墨鏡。
歐洲皇室考察團帶隊，伊莎貝拉公主。
村長帶著王老漢趕緊迎上去。
「歡迎外國領導來俺們村看土豆。」
村長搓著手。
伊莎貝拉摘下墨鏡。
她沒看村長，也沒看堆成山的土豆。她的視線越過人群，直勾勾鎖定在水井邊。
阿Ken剛放下糞桶，正脫了襯衫在井邊沖洗手臂。
冷水澆在分明的八塊腹肌上，水珠順著人魚線滑入褲腰。
伊莎貝拉咽了一口唾沫。
她大步走過去，站在阿Ken面前。
「你。」
伊莎貝拉指著阿Ken，轉頭用生硬的中文對隨行翻譯說，「告訴他，我要帶他回歐洲。當我的皇家御用土豆侍衛。」
阿Ken愣住。手裡的水瓢掉在地上。
皇家侍衛？去歐洲？不用在這挑大糞了？
阿Ken眼底亮起希望的光。
「不行！」
一聲嬌喝從板房方向傳來。
李思思踩著平底鞋，拎著愛馬仕鉑金包，大步流星走過來。身後跟著張太太和顧雪晴。
富婆團剛吃完早飯，聽到動靜就殺了出來。
「哪來的黃毛丫頭，懂不懂規矩？」李思思擋在阿Ken面前，下巴一抬，「這批男模是我們包的。全款付清，概不退換。想插隊？沒門。」
伊莎貝拉皺起眉頭。
翻譯上前一步，語氣傲慢：「這位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這是伊莎貝拉公主殿下。皇室的意志，高於一切商業合同。」
「皇室？」
顧雪晴冷笑一聲，掏出手機，「皇室怎麼了？皇室買東西不付錢啊？我們程氏集團剛把你們歐洲的港口買下來，你跟我講意志？」
伊莎貝拉眼神變冷。她抬起手。
隨從立刻提過一個銀色手提箱，放在拖拉機引擎蓋上。
「啪」的一聲打開。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歐元現金。
「一百萬歐元。」伊莎貝拉看著李思思，「買他一個月的合同。剩下的，算你們的違約金。」
李思思看著那箱錢，笑了。
她轉頭看向張太太：「張姐，她拿現金砸我。」
張太太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瑞士銀行的帳戶餘額頁面，直接懟到翻譯臉上。
「數數，幾個零。」
張太太語氣平淡，「一百萬歐元？我洗浴中心一個月的水費都不止這個數。把箱子合上，別在這丟人現眼。」
翻譯看清那一長串數字，臉色變了，湊到伊莎貝拉耳邊低語。
伊莎貝拉咬牙。她從小到大，還沒在錢上受過這種委屈。
「我今天必須帶他走！」伊莎貝拉態度強硬，保鏢們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阿Ken躲在李思思背後，這會你說想走吧？有點想走······
但是又慫，這太突然了。
他只是個男模，不想引發國際衝突。
「吵什麼。」
清冷的聲音響起。
姜歲歲端著搪瓷缸子，從板房裡走出來。
程驍庭跟在她身側，單手插在褲兜里，神色冷漠。
看到程驍庭，翻譯臉色更白了。歐洲反壟斷審查剛給程氏批了條子，這位可是真正的金主。
「大師！」李思思告狀，「這洋妞要搶我們的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