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五十萬。
對普通人,這錢夠躺平幾輩子。對一天就是三百億的窟窿,扔進去聽個響都不夠。
她把手機丟在枕頭上,仰面躺下。
程驍庭那個脾氣,吃軟不吃硬。能讓他大半夜去吃那塊連牙縫都塞不滿的牛排,只能是真沒招了。
顧家那個女的,踩著高跟鞋來定西甩支票,回頭就發照片來挑釁。
姜歲歲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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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氣咽不下去。憑什麼自己男人要在外面受這種鳥氣。
自己無所謂,程驍庭不行。
她摸回手機,點開微信。
手指往下滑,停在一個群聊上。
「翠花大師全球後援會(VVIP禁言群)」。
群成員:48人。
這是她過去四年看風水、算塔羅牌、看八字攢下的核心客戶。全員四九城及周邊的頂級富婆。
她點開群設置,關掉全員禁言。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姜歲歲:【姐妹們,我男朋友快破產了。顧家那個女的想趁火打劫逼他聯姻。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發送。
三秒鐘。群里安靜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第四秒,消息提示音開始瘋狂彈窗。手機震得發麻。
李思思(煤老闆千金):【顧家?顧雪晴她堂姐?敢搶大師的男人?她活膩了?】
顧雪晴(剛退婚手握幾千萬違約金):【大師!我堂姐那個老女人居然敢動你的人!我這就把我那兩千萬砸進去!乾死她!】
張太太(連鎖餐飲巨頭老闆娘):【男的破產不要緊,大不了換一個年輕體力好的。但咱不能受氣。大師,差多少?我馬上讓我老公調動全國八百家門店的流動資金。】
王姐(進出口貿易富婆):【我那幾條遠洋貨輪剛結了尾款。帳上有閒錢。大師你說,買哪只股票?】
李思思:【我爸昨天剛把內蒙那個礦轉手,帳上趴著八十億現金。我這就去他書房一哭二鬧三上吊,全要過來!】
屏幕那頭。
李思思穿著真絲睡衣,連鞋都沒穿,直奔她爹的書房。
大師算命多准,上次讓她拋了那隻股票,保住了本金。
這次大師開口,這哪是幫忙,這是大師帶她們發財。跟著大師走,穩賺不賠。
張太太直接把老公從被窩裡踹醒,逼著他給財務總監打電話。
姜歲歲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消息。
她愣住了。
她原本只想在群里吐槽一下顧小姐,順便問問有沒有人願意借點錢。
她低估了這幫天天做美甲、打麻將的富婆們的財力。
姜歲歲打字:【程氏集團。明天開盤,華爾街要做空。】
李思思秒回:【懂了。姐妹們,抄底!讓華爾街那幫老外見識見識咱們後援會的實力!】
顧雪晴:【我已經通知我那些前男友們了,誰敢接顧家的盤,我就把他們以前發給我的裸聊記錄全發網上去。】
王姐:【收到。明天開盤,我先砸十個億進去探探路。】
群里刷起一排排的「收到」。
姜歲歲咽了口唾沫。
四十八個人。隨便拉出來一個,動不動就是八十億、十個億。這現金流加起來······
姜歲歲低估了這些人的實力了。
這幫女人平時看著只關心哪家美容院的手法好,背地裡手裡捏著的錢比銀行還多。
她把手機屏幕鎖上。
拉過被子,蓋在肚子上。
盡人事,聽天命。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明天還得早起給孩子們上課呢。
第二天早上。
四九城。程氏集團總部,三十三層。
會議室氣壓降到冰點。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幾個老股東面如死灰。
張董手裡攥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
大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九點二十五。
集合競價階段。
華爾街那幾家機構已經掛出了天量空單,明擺著要在開盤第一分鐘把程氏的股價砸穿地板。
程驍庭坐在主位。黑襯衫,沒打領帶。他單手把玩著萬寶龍鋼筆,視線盯著屏幕,臉上看不出情緒。
周放站在他側後方,眼底全是紅血絲。左手捏著那份《瑞士銀行兩億私人信託無條件贈與協議》。
這是程驍庭留給姜歲歲的退路。
也是程氏集團準備玉石俱焚的信號。
同一時間。
顧氏集團大廈,頂層總裁辦。
顧小姐穿著一身酒紅色真絲高定長裙,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羅曼尼康帝。
「顧總,華爾街那邊準備好了。」
助理站在一旁匯報,「開盤直接砸五千萬股。程氏扛不住的。程驍庭十分鐘內一定會給您打電話。」
顧小姐搖晃著紅酒杯,嘴角勾起。
「我不接。」
顧小姐看著屏幕上的K線圖,「等他跌停了,等他走投無路了,我再接。我要讓他知道,在四九城,骨頭硬沒用。」
九點半。
開盤。
大屏幕上,華爾街的五千萬股空單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向程氏的盤口。
張董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跌停的綠光。
三秒鐘。
大屏幕閃了一下。
那五千萬股空單,沒了。
操盤手猛地站起來,聲音劈了:「程總!被吃掉了!五千萬股全被吃掉了!」
張董睜開眼,盯著屏幕:「系統卡了?」
「沒卡!」操盤手雙手在鍵盤上飛舞,「有人在掃貨!全是市價買入!」
緊接著,華爾街那邊似乎也懵了,反手又砸出一億股。
五秒鐘。
一億股再次消失。
不僅被吃得乾乾淨淨,還有源源不斷的巨額買單瘋狂湧入,直接把程氏的股價往上推。
紅色。
刺眼的紅色。
三個點。五個點。八個點。
九點四十分。程氏集團漲停。
大盤封死在漲停板上,買單上還掛著幾十億的資金排隊等著買。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華爾街的空頭被按在地上摩擦,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會議室里死寂。
張董手裡的速效救心丸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程驍庭停下手裡的鋼筆。他看著大屏幕上那條筆直向上的紅線。
「查。」程驍庭吐出一個字。
顧氏大廈。
「啪。」
顧小姐手裡的高腳杯掉在地上,紅酒濺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像一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