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眼眶裡濛著一層沒幹的水光,鼻尖也泛著粉,呼吸又急又淺,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喘上來一口氣。
「夠了……」
她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俞知楠又惱又羞地推開了他的腦袋。
「不行。」她急急地喊了停,聲音還帶著一點軟軟的顫,「快停下,我們……還沒正式確認關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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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晝川被她推開,撐在她上方,胸膛還在起伏,眼底那層暗涌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去。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膀上,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翻身下床,徑直走進了浴室。
俞知楠則趁這個空檔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聽著浴室裡面「嘩啦」的水聲,色令智昏,她好像越來越難拒絕他了,再不走,她可能就……
俞知楠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臉蛋子,迅速衝出了房間,一路小跑下了樓。
經過客廳的時候,陸辭和溫崇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正在拆外賣,看見她面紅耳赤衝下來,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尷尬,寂靜,尷尬。
「知楠——」
「我、我先回學校了。」
她埋著頭,沖他們擺了擺手,沒給他們任何發問的機會,推開門就走了。
路上她怕謝晝川會追出來,趕緊發了條消息:【我有事就先自己回去了,你記得多休息哈,學校見。】
發完她把手機揣回口袋,直到她站在校門口等紅綠燈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她本以為是謝晝川打來問她怎麼跑了,心跳還漏了一拍,但掏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她堂哥。
她怔了一下神,堂哥一般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有什麼事找她多半都是大伯打。
俞知楠立馬接起來:「哥?」
那頭的聲音有些急,還帶著喘息聲:「楠楠,你沒接到什麼奇怪的電話吧?」
「沒有啊,怎麼了?」
堂哥聽後像鬆了口氣,他支支吾吾:「沒什麼……楠楠,最近我聽說詐騙電話特別多,你一定要注意,外地的陌生電話一律不接,知道嗎?」
俞知楠點了點頭:「嗯,知道了。你跟大伯最近怎麼樣?」
「我們好好的。之前包的山頭種果樹,下半年也快有收成了,魚塘也是。等你過年回家,咱們今年過個豐收年。」堂哥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鬆快了一些。
俞知楠笑了一聲:「好,我到學校了,代我向大伯問聲好。對了,我前兩天寄了些東西回去,你們記得注意查收。」
「好,好,你忙你的。」
掛了電話,俞知楠卻總覺得堂哥說話的語氣不對。
剛打過來的時候明明那麼急,像是出了什麼事,可問到一半忽然拐了個彎,像是在刻意轉移話題。
她想了想,給大伯撥了回去,可那頭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把手機收起來,慢慢往宿舍樓走。
心裡總有些不安。
——
隔天下午沒課,俞知楠坐在宿舍床上,又撥了一遍俞大伯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單調的忙音,一聲接一聲,直到自動掛斷。
她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又翻出堂哥的號碼撥過去。
這一次響了很多聲才被接起來。
「楠楠?」堂哥的聲音有些發緊。
「哥,大伯有沒有跟你在一起,他怎麼一直不接電話?我打了兩天了。」
「哦,我爸進山了。」俞堂哥反應過來,笑道,「最近正是採收季,他包了一隊人在山上住幾天,信號不好,採摘完了才下山。我這邊也忙,聯絡運輸隊送貨呢,這兩天跑了好幾趟。」
俞知楠愣了一下,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反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打擾你時間了,你們忙吧。」
「沒事沒事,你好好上課,別瞎想。」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擱在枕頭上,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清北學生會辦公室里,謝晝川坐在首席的位子上,指尖夾著一支筆,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他手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細影。
溫崇遠則窩在沙發上剝橘子,陸辭雙腿交疊坐在對面,單手悠閒地玩著手機。
「讓你查的事,還要幾天?」謝晝川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幾天?我說謝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家情報網了?」陸辭放下手機,理了理領子。
他抬頭看向謝晝川,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凱莎夫人忽然回國,還真不是隨隨便便來探親的。」
溫崇遠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丟,立馬坐直:「快說快說。」
「她跟謝叔叔離婚後,不是就嫁給她那個初戀了嗎?」陸辭撇撇嘴,似不屑道,「那個初戀是畫畫的,跟她在一起之後,就拿著她帶回去的錢搞藝術、做投資,可他根本不是那塊料,錢賠光了不說,前不久還被人設計了一個艷照門,現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
「那筆錢不小?」溫崇遠將橘子扔了幾瓣進嘴。
「不小。」陸辭點了點頭,「至少他們家拿不出來。」
「這下真相大白了,凱莎夫人這一趟回國是為了錢。」
溫崇遠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轉成了恍然,然後沉了下去:「所以……他們打算把主意打到謝家頭上?」
擺明的事還要問?陸辭搶了溫崇遠一半橘子吃。
謝晝川手裡的筆還在轉,速度不快不慢,指節修長而穩。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謝哥,咱們現在要怎麼做?」溫崇遠一腳將陸辭踢開。
謝晝川目光落在窗外百葉窗的縫隙間,像是透過那道細長的光在看更遠的地方:「她如果找老頭子要,他肯定會給,他向來對她心軟。」
他頓了一下。
「可她卻沒有直接要。」
他譏諷地笑了一聲。
「那她或許還有別的什麼打算。」
陸辭聽後也有這種感覺,他不再跟溫崇遠鬧了,正色道:「我覺得她的目標……不像是謝叔叔,倒像是盯著你來的。」
「是不是都無所謂。」反正謝晝川都不可能如她所願:「派人盯著她的行蹤,還有她那一雙兒女。」
陸辭有些意外這一次謝哥的異常平靜。
以往只要提到凱莎夫人,他的臉色總會沉下去,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和躁,連他們都得避著點。
可這一次他坐在那裡,悠閒地轉著筆,聽完整件事,從頭到尾神色都沒怎麼變,像是聽了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他好像真的試著從過去走出來了,也或者是終於對始終抓不住的事情放下了。
陸辭覺得大概是因為俞知楠。
有那個姑娘在他身邊陪著,將他一點一點拼湊完整,不再亂七八糟地碎著。
他眼睛一轉,忽然說:「謝哥,最近學校挺多風言風語的,尤其是關於知楠妹妹個人戀情的問題,背地裡可不少男的在覬覦她,你打算怎麼做?」
謝晝川靠在椅背里,微微偏過頭,睨了陸辭一眼。
「我如果上不了位,那些男的便連候場備胎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