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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我沒變,是相爺變了

  「有什麼道理?!!」

  幾個黑衣人同伴現在真想撬開從寒這個人的腦子來看看,到底裝了個什麼玩意兒。

  要知道這個傢伙何其的恐怖,武功卓越,下手利落,但凡不聽話,死的不就是他們嗎?

  從寒道,「殺了她,我妹就要和我決裂。」

  「和我決裂,就會和我提刀相見。」

  「我就會傷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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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我就違背了相爺的命令,沒有保護好她。」

  安娘:「......」

  該如何委婉的告訴容曜和桃桃,不要和這個傻子玩。

  黑衣人更是抓狂,但與他相處之久,多少還是能了解如何與他溝通的。

  便道,「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大小姐,你莫要被她忽悠!」

  「隨便有一人認你做大哥你就要放她一馬,我與你相識如此之久,你也算我等的大哥!」

  「大哥!你快殺了她,放了她,誰放了我們?!」

  糟糕。

  安娘心怦怦直跳,這話說出來,邏輯完美的幾乎沒有一丁點破綻。

  難道今日她非死不可嗎?

  從寒緘默下來,「......」

  眼眸中的冷意,變成了一片混沌,對這個關係的複雜,感到十分的費解。

  直到安娘的心跳快到從胸膛中滿出來,咚咚的往外砸,吵到他了。

  他才淡淡的垂眸,將視線放在安娘的臉上,「李暮安,他說的也有點道理。」

  安娘心如死灰,眼淚如雨下。

  容忬對於身邊人的伙食向來是好的,見不慣旁人吃飯像小鳥兒。

  頓頓有肉,有菜,營養極其豐富。

  安娘從一個骨瘦如柴,臉色蠟黃的婦人,被她養成如今這般,白皙、通透,滿滿的膠原蛋白,本就書卷氣的長相,哭起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倒不是從寒會欣賞美醜,在他眼裡,人只有男女之分。

  他也見過許多人的眼淚,就是沒見過這種,抖著哭,卻還溢出十分倔強的人兒。

  更覺得她好奇怪。

  安娘連連抽泣,再如何學著容忬那般的鎮定,也都是裝出來的,聲音顫著,只會說,「我是阿忬的姐姐,我是她的姐姐......」

  從寒眉頭一皺,看著她臉頰那淚珠像黃豆似的,一顆顆往下滾。

  竟然生出了從未有過的「煩惱」。

  師父說過,家是一個甜蜜的負擔,現在他有一點點理解了,他多了一個二弟和小妹,確實有點「負擔」。

  等會兒?

  甜蜜又在哪裡?

  黑衣人看他杵在原地,還以為他已經被自己這些說辭動搖了。

  長舒一口氣,道,「既然你不願意動手,那便我們來,這樣回去回稟相爺時,你我都好有個交代。」

  「但你著板子肯定是少不了一頓的,相爺讓你保護容忬的意思,是讓你盯著她,不是讓你真的保護她!」

  「若不然為何讓你來殺她身邊的人?」

  「這是為了讓容忬聽話,不要與相爺作對,老老實實的嫁出去,不是讓你和他身邊的人處成夥伴的?」

  喋喋不休的說了一串兒,更是把從寒的腦袋說死機了。

  黑衣人見狀,只能朝另外幾位夥伴使了使眼色。

  長劍出鞘,一左一右的從從寒的後側方包圍上來,劍的冷光一閃一閃時,安娘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了,閉上眼準備等死。

  卻聽「鏘」的一聲。

  金屬結實的碰撞到一塊兒,再被橫向抵開,發出尖銳的「嗡」聲。

  安娘捂上了耳朵。

  預設的痛楚一概沒有,她顫抖著身軀睜開一隻眼。

  只見從寒單手提劍,擋住了黑衣人的襲擊,並且,已經死了一個。

  安娘:「???」

  方才勸解的黑衣人還在錯愕中,回神後,跳躍著離開了幾丈,指著從寒罵道,「你竟然對自己人下手,你這個叛徒!」

  從寒那茫然的臉色已然消失殆盡,木訥的眼神被一種平靜替換。

  這種平靜好似一顆千年老冰,千年杵在同一個地方,無人靠近過,散發著一絲絲冷白的霜氣,惹得人牙關打顫。

  「你違背了你自己的誓言,誓死效忠相爺,你變了!」

  黑衣人還在控訴他,甚至還掏出了哨子搬救兵。

  從寒歪著腦袋,「我沒有違背,沒有變。」

  「變的是相爺。」

  話落,李暮安就看到了這個,容忬口中的,「江湖第一劍」的男人,是如何耍劍的。

  黑衣在月下似影,衣袂翻飛時畫面不實,那些樹影,殘枝,全與他這影子織在一處。

  仿佛是一朵在黑暗雨夜裡生出的黑色薔薇,黑衣人與他過招時,每一招的乾脆,便是在下花瓣雨。

  看的人眼花繚亂。

  再接下來,黑衣人越來越多,要知道,殺人和殺叛徒更緊要的,是後者。

  從寒一旦被認定為「叛徒」,等著他的便是不死不休。

  安娘已經趁亂躲到了屋檐的暗處,而從寒的武功,能在抵擋刺殺之餘,順帶砍幾個要來抓安娘的人。

  安娘從起初的不敢看,變為麻木,看著黑衣人腦袋滾到自己面前,都不帶眨一下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衣人幾乎都快被從寒解決的差不多了,這個攻防就轉換了。

  變成了黑衣人要逃,從寒不讓他們逃,腳下的功夫更刁鑽,真如一個豹子似的,閃兩下,掉下一個屍體。

  安娘知道,無論他是如何想的,他為了讓她活下來,被韓淵的人釘上「叛徒」二字,這些人一旦放走,他也沒有活路了。

  眼眶一熱,餘光見到一個黑衣人從側面繞過,趁著從寒與其他幾個黑衣人糾纏時,一刀砍上了從寒的肩膀。

  安娘眼睛瞪大,想驚呼,但死死捂住了自己嘴,嚇得眼淚又是一個嘩啦啦。

  從寒本來遊刃有餘,如此中了一刀,動作必然滯澀許多,但這種傷對於他而言,不算什麼。

  反而給他的劍花加持了,劍一脫手,不是自由落體,而是離奇的向上一旋,他空出手來,食指併攏,兩手指頭就如此重重的往面前的人喉嚨處戳去。

  此人哀嚎聲是斷開的,直接就咽氣,從空中掉下去。

  劍重回從寒手上,正準備橫擊,砍他的那個黑衣人仍然沒有鬆手,刀還往他肩膀按了半寸。

  眼見著好不容易得來空隙,又要被前仆後繼的人堵上。

  安娘慌亂的摸上自己手腕上,容忬給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