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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把韓淵宰了

  唐睿雲才打了方鶯一巴掌,氣喘吁吁的指著人破口大罵,就他這副嘴臉,於鳶看了不下數次。

  世俗皆道,她這樣的女子即便能嫁人,與一般的正經的良妾,也全然是不一樣的。

  可這個世俗一向不公,父母不愛沒得選,父母為了一張餅選擇賣掉她,她也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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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青樓,被人拿著鞭子逼著學會琴棋書畫,要對那些對她下狠手的男人賣笑,她自是沒得選。

  唐睿雲贖她,她以為,自己終於從一個深淵出來的時候。

  踏進的卻是另外一種泥潭。

  貞潔,成為了一種攻擊人的武器,它無色無味,卻比這世上任何的刀刃更傷人。

  初進唐府時,她也曾為這樣的唐睿雲感到悸動。

  可那些同樣的言語,無色無味且劇毒的鑽進她的骨頭,這個男人對她們的訓斥,會反應成更大的刺,再戳回來。

  假如這把刀有形態,於鳶想,自己的身上,已然是千瘡百孔。

  翟青祤說打人,就是打人,絕不耽誤。

  唐睿雲剛喘氣的功夫,他已經拔腿走到他身後,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提溜到門板邊。

  唐睿雲還要掙扎,「翟世子,此事與我無關,阿鳶受傷是我不願見之事,是方鶯稱病在家,沒有跟著我去宮中,我本就對此事有疑,萬萬沒想到她心存歹念......」

  方鶯抬起頭來,恨恨的盯著他,「唐睿雲,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是奉相爺命令行事,是為了唐家,為了整個唐家的生意!」

  唐睿雲一時失語。

  失語的功夫,翟青祤的拳頭就往他臉上招呼,哼哧哼哧的掄了好幾拳,唐睿雲連張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翟青祤不解氣,拳頭改腳踢。

  全往他腚上招呼。

  說來人就是賤,前腳還在罵丈夫豬狗不如,現在方鶯還心疼上了,要幫他說話,「翟世子,唐家是皇商!你這樣為非作歹,我們要告你!!」

  容忬:「......」

  沒救了。

  翟青祤停下腳,冷冷的斜了一眼,說了一句和容忬類似的回答,「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唐睿雲,」他又側目看著地上的這個人,「你夫人說,你從寫休書,是真是假。」

  唐睿雲被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還掙扎著抬頭,朝於鳶的方向望了一眼。

  眼神裡帶著幾分自以為深情的痛楚,嘴唇闔動了一下,擠出一句,「阿鳶......休書我確實寫了,沒送去官府....」

  「是想著你有朝一日回心轉意,厭倦了外面的漂泊,能回到我身邊。」

  於鳶聽言,枕著容忬肩膀時,渾身都在抖。

  容忬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安撫了一下。

  唐睿雲又道,「我心中一直都是你,我身邊一直有你的位置,阿鳶,我不想讓你走,休書送進官府,我們就結束了啊~」

  於鳶實在忍不住反胃,乾嘔了一聲。

  容忬只能捏著她虎口的穴位幫她緩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抬眼對翟青祤說,「繼續打。」

  「一坨狗屎,丟遠點打,噁心人的玩意兒。」

  翟青祤也嫌噁心呢,但讓他媳婦兒捶狗屎,他辦不到,還是自己髒點臭點吧。

  於是乎,又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拖拽起來,往破廟外面拖,扭頭沖容忬道,「宴會還沒結束,一個時辰後,要清點人數,你得回去。」

  「馬車上有衣裳,換上趕緊回去。」

  容忬沒說話,翟青祤也不做停留,抓著人要繼續毒打去了。

  至於方鶯,自然有人接管,凌浮的兵馬拍馬趕到,以殺人為由,要將其收押大理寺。

  被架出去的方鶯還在嚎,「容忬,殺了我們,你和翟青祤不會有好下場的,你以為你救得了一個人,你救得了所有人嗎?」

  「哈哈哈,你這是在以卵擊石,以卵擊石!!」

  容忬本來就壓抑著殺心,現在更是止都止不住,杏眼一橫,指尖捏住一顆石頭,手腕一轉。

  方鶯又是一陣哀嚎,膝蓋被擊穿。

  凌浮眉頭一皺,心想,這下麻煩了,還不曉得明日朝堂怎麼鬧呢。

  動皇商相當於動皇室的命脈,整個國庫都等著這唐家賺的錢塞滿呢,現在好了,一個被世子當屎捶,一個直接被容姑娘廢了。

  相爺這招會不會太狠了?

  世子又要吃牢飯了吧。

  無論如何,人還是要帶走的,凌浮嫌她嚎得吵,從手下人手裡拿過一根擦馬屁股的抹布,直接塞進方鶯的嘴裡。

  待一溜人煙走後。

  夜滿一手血的從後堂走出來,拱手對容忬道,「綠蘿姑娘已無生命危險,只是......」

  於鳶此時才從容忬肩膀抬起頭來,虛弱的問,「只是什麼?」

  夜滿道,「終身無法有孕。」

  「屬下已經盡力,傷得太厲害,已然無迴旋的餘地。」

  於鳶的淚又盛滿眼眶,崩潰大哭,「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昨日我要是帶著她一塊回莊子,就不會遭此一劫了......」

  容忬毫無辦法,只能坐著等著她哭完。

  愧疚,懺悔,悔恨,都抵不過怒火。

  憑什麼,真正的加害者躲在陰暗的角落笑容得意,而受害者,只想著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果然,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稱之為人,只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於鳶哭得胸膛堵,還想著捶打自己心口兩下。

  容忬抓住她的手腕,搖搖頭。

  抓住她的手腕,握在手中,沒有和她再說什麼,說什麼都蒼白。

  容忬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堵被炭火煨過的牆,極其的可靠,於鳶哭到力竭,身子一軟,暈在了她懷裡。

  容忬只能她橫抱起來,對著一旁的夜滿道,「把於鳶和綠蘿送到別院去,再請老馬跑一趟。」

  「麻煩你多跑一趟,去莊子裡,找安娘,取我的刀來,放別院裡。」

  夜滿腦袋宕機了一瞬,「您......拿刀作甚?」

  容忬已經抬腳走出破廟,往外面停著馬車上走,道,「砍菜。」

  夜滿:「?」

  誰是菜?

  當然是韓淵。

  容忬想,今天她就要把韓淵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