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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不配為女

  於鳶被帶到西郊破廟後,自然少不了一頓毒打。

  綠蘿為了護住掌柜,屢次趴到於鳶身上,都被唐夫人的嬤嬤幾個巴掌伺候。

  本就被施虐,又被如此毫不留情的對待,綠蘿幾乎沒有幾口氣。

  像一塊殘破的布,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手指不停的往前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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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清醒大概是對於鳶的擔心,連昏迷都想護著她。

  於鳶被打到後面,幾乎連慘叫都喊不出,只用一雙仇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唐夫人。

  唐夫人還有閒心,讓人侍奉茶水,坐在太師椅上,氣定神閒的飲著茶。

  這個賤人的血氣對她而言,好似興奮的藥劑,就茶飲下,竟然是甜的。

  滋味尚佳。

  唐夫人放下茶盞,得意忘形的看著於鳶,「於姨娘,我早就說過。」

  「出了唐家的門,就莫想著再回來,落到我的手上,你的下場,便是如此。」

  「與你說實話吧。」她笑容更盛了,「就算我今日打死你,出了這個門,大爺再心痛你,也拿我沒辦法。」

  「要怪,就怪你那好姐妹,韓容忬。」

  「一個鄉下來的女子,有點小聰明罷了,不聽父親的話,出了門,就是會遭到教訓的。」

  於鳶撐著一口氣,長笑了一聲。

  此時她何其的狼狽,身上的衣物全破,背上皮開肉綻。

  精緻的盤發也被薅得凌亂,嘴角的血與她的笑容混跡在一起。

  悽厲得令人恐慌。

  「方鶯,」於鳶聲音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真是愚蠢。」

  「你除了蠢,一無是處,唐睿雲這輩子娶了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我啊!」於鳶忽然喊聲嘶喊,像瘋了似的,「你看你打死我,你是什麼下場哈哈哈哈哈……」

  唐夫人被她這失心瘋的模樣嚇得心裡一咯噔。

  可她一想到,大爺對她用情至深,為了讓她的那對兒女擁有一個好的身份。

  要過繼在她的名下。

  這些年來,她日日守著空房,她從一個容貌姣好的姑娘,熬成了一個長滿細紋的女人。

  她能不恨嗎?

  於鳶是青樓女子!

  她是正正經經的良女子,到底哪裡比不上這個賤人?

  唐夫人聽言,恨意和嫉妒爬滿她的臉,咬牙切齒的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不過,死,是便宜了你。」

  「拿針來,扎廢她的手!」

  左右幾個嬤嬤聽言,全部上前,一個摁著於鳶,一個抓著她的手,一個拿出那手指長的針。

  綠蘿聽見掌柜的慘叫,像瘋了似的,從地上爬起來。

  要去護住於鳶。

  奈何她已經沒有力氣,嬤嬤抬腳一踹,踹在了她的脊梁骨上。

  綠蘿這回兩眼一翻,往側面栽倒,頭擰著往下躺,這個姿勢十分扭曲,看著像是死了。

  於鳶再也忍不住,不停的哭喊她的名字,「綠蘿!綠蘿!!」

  唐夫人獰笑了一聲,「扎!」

  「啊——」

  這一聲慘叫,破廟屋檐上的鳥都驚飛了。

  夜滿、莫離,跟著容忬在天上飛。

  容忬這個輕功一般人可趕不上,聽見慘叫後,更是如電閃般,「刷」一下飛沒影了。

  唐夫人還在破廟裡一邊看著於鳶受刑,一邊用於鳶最在意的事情刺激她。

  「你的一雙好兒女,也到了上學堂的年紀。」

  「你可知他們都是如何叫我的,他們叫我母親,你兒子說,世上他只有一個母親,就是我。」

  「而你,不過一介青樓女子,上不了台面的賤人,不配當他的生母。」

  「哈哈哈哈——」

  「咚!咚!」

  正當她笑得猖狂的時候,破廟外守著的兩個壯漢,以人類無法設想的姿勢,像兩塊被人拋丟的巨石。

  從她頭上掠過,重重的摔落在她的面前。

  巨大的衝擊力和巨物落地的聲響,以及壯漢那猙獰的死相,唐夫人連恐慌都來不及感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她僵硬的轉動眼珠子,看了一眼死狀詭異的兩個壯漢。

  手腳不規則的癟下去,胸骨頭凹陷,眼球往外凸。

  這種死法,只有會武功的人才看得明白,這分明是用了十成的內力,一拳擊打胸口。

  內力不但擠壓了胸骨,還將身上的骨架震得粉碎。

  連聲音都沒聽見,他倆就死了?!

  唐夫人機械的轉動腦袋,回頭一望。

  只見容忬一身青色宮裝,頭上的髮飾並不繁瑣,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寸目光。

  而剩下半寸,除了殺氣,就是一拳斃命後的殘忍。

  於鳶在見到是容忬後,忍不住崩潰大哭。

  忍著劇痛,掙開了嬤嬤。

  翻身下地,哆嗦著雙手去抱起地上的綠蘿。

  反覆試探綠蘿的體溫和鼻息。

  唐夫人硬生生的將恐懼咽下去,故作淡定的道,「韓大小姐,這是唐家的家務事,就算你是相府千金,也無權插手臣婦管教妾室。」

  容忬沒說話,輕盈的跨進門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走路雖然沒有聲音,但她冷臉時,好似有一座高聳的寒冰,撲面而來,壓得唐夫人喘不過氣。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唐夫人還想說點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陣外力,容忬抬腿一腳爛了她的桌椅板凳。

  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折斷的程度不同,甚至有些尖銳無比。

  唐夫人倒在地上,手腳全部都被這些尖銳物刺穿。

  一時間,這聲嚎叫並不比於鳶和綠蘿好到哪裡去。

  幾個嬤嬤嚇壞了,哪裡敢上前去扶,只敢抱團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夫人在地上哭嚎。

  容忬語氣又輕,又陰森,「我說了,於鳶出了什麼問題,我會找唐家的事兒。」

  「唐夫人,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在跟我玩僥倖呢?」

  唐夫人狼狽的坐起來,不甘心的瞪著她,「韓大小姐,於鳶是我們唐府的妾,她不敬主母,這已經犯了大忌!」

  「更何況,她是一個賤籍,我就是打死她,上了公堂,我也沒有錯!」

  「倒是你,毆打百姓,你就不怕相爺怪罪你?!」

  「相爺。」容忬冷嗤了一聲,「我那相爺爹,派你來的吧。」

  唐夫人一頓。

  容忬又道,「他不過就是想讓我聽話,而你,就是一個被他搖來攔路吼我的狗。」

  「我是他親閨女,他為什麼怪我?」

  「他應該怪你不中用,無能,讓我發現了。」

  容忬陰涼的笑了笑,「我這個人,原本是不打女人的。」

  「但你不配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