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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能圓回來

  此時已經到了宮門口,容忬怎麼著也得簽到再調頭出來,免得周瑞帝這個二老登牽連無辜。

  思來想去,容忬道,「你折返回去,今日尋訪軍應該是凌將軍,去告訴他有人光天化日要殺人,宅子找不到於鳶,就到唐家去。」

  「你幫我找一下於鳶的被帶到了何處,拖延一下時間,一個時辰後,在這裡等我。」

  莫離沒想到她驅使自己驅使得如此自然,心裡一陣怪異,但也沒說什麼。

  用從寒的話來說,容忬驅使他們是相爺的吩咐,可以聽。

  回頭怎麼著挨不了打。

  他點點頭,容忬利落下了馬車後,便甩動韁繩,揚長而去。使臣進京,又不是說親,也不需要各家姑娘攀比。

  這個宴會還是很無聊的,周瑞帝和皇后相繼說了兩句話,便是使臣帶著一眾美人一字排開,排了五六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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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諂媚的、奉承的,開始拍周瑞帝的馬屁。

  西域十六國每三年組織一次集體朝貢,周瑞帝後宮也不是沒有西域美人。

  六皇子的母妃就是來自西域番國公主,以至於六皇子受血統影響,絕無繼承大統的可能。

  容忬聽得昏昏欲睡,直到身邊的空坐,落了一個人影。

  「容姑娘。」清靈的聲音,還挺熟悉。

  容忬睜開眼,一望,竟然是杜孝先的女兒,杜柔。

  她們倆也算很熟了,當初杜孝先押著她搓藥丸,每天起早貪黑的,準時準點派衙役駕馬車來接她。

  為了讓她少跑點繡樓,杜孝先把杜柔派去給她算帳。

  離開青州時,杜柔見她傷勢略重,親自做了些點心讓她們路上吃。

  容忬見著她還是很高興的,笑了,「杜小姐,來,快坐。」

  杜柔見她還如原來一樣,爽快利落,沒有被京城薰陶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心裡的石頭落定。

  坐下後,抓著她的手,一陣翻看,淚盛滿眼眶。

  久別重逢總是容易傷懷的。

  容忬哭笑不得,「哭什麼啊?」

  杜柔用袖子擦了擦淚,道,「你離開青州時傷得那般重,我與於姐姐急了好久,也不見你與安娘來一封信。」

  「你走以後,青州又出了事,青山屯幾乎都被燒沒了。」

  「繡樓又被人坑害,開不下去,於姐姐把我入股的錢退回來後,也被人……脅迫進京。」

  「當時山中失火,差點人命盡失,我父親被州府苛責,我那未婚夫家聽聞此事,次日便派人來杜家退親。」

  她還說了許多事。

  幸好張賦聰明,把人都藏到她大院底下的地窖中。

  村民免於一難,為杜孝先說話,不然,杜家還未等到皇帝的升遷文書,就要被州府拉去示眾了。

  說著說著,杜柔又笑了,「我父親說,你是杜家的隕星。」

  「是那種狠狠砸下來,福禍相依的。」

  站在杜孝先的角度來看,她容忬像個事兒多的刁民,家裡藏個家裡不明的男人就罷。

  三天兩頭和他討價還價。

  還打不得罵不得。

  可杜孝先也被她激起了當初勵志為官的初心。

  也因為容忬,他從個縣官一躍飛天,做夢老祖宗都笑醒的程度。

  容忬無語,「……那我謝謝杜大人了。」

  「進京多久了,杜大人可還習慣?」

  杜柔左右看顧,小聲道,「原本是想著進京後就往相府遞帖,拜會於你。」

  「但父親一上任就扎進吏部,吏部的瑣碎繁多,秋闈在即,又逢西域朝貢,忙的不可開交。」

  「今日讓我見著你,務必要與你說上幾句話呢。」

  「李姐姐和於姐姐如何了?」杜柔話音停了一瞬,原本是想問容忬和翟青祤如何的。

  可視線一望,發現對面男席有四五對視線盯著這邊。

  翟青祤倒是沒望,他身邊那個小公子,大概是他弟弟,直勾勾的瞅著。

  正對面一個身著金甲的男子,以及四皇,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世家弟子也望著這邊。

  杜柔心想,還是別問了,一看就是八字還沒一撇。

  不然哪裡有這麼多孔雀開屏。

  容忬聽她這麼問,原本就有點急躁,心下更是定不住。

  「她們倆,一個跟著我住,一個自己在外買了宅院。」

  杜柔:「我聽說唐家那個大夫人不是什麼好惹的,於姐姐的一雙兒女養在她膝下,連見都見不著。」

  「我還聽說,那對兒女只認母親,不認生母。」

  這些容忬都不知道,於鳶很少提孩子的事兒。

  聽到這,容忬坐不住了。

  直接和她說實話,「方才我來時,唐家夫人去了她的宅院,我總覺得不對勁。」

  容忬看了一眼四周,「我去一趟茅房,你回座位去。」

  這句話沒有明說,杜柔也聽懂了,容忬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溜出去。

  杜柔點點頭,起身離開此處。

  容忬猛地灌了好幾杯果汁,直到尿急,急到憋不住。

  便離席了。

  翟允征一直盯著她呢,忽然離開,肯定是要說的。

  拽拽翟青祤的袖子,「大哥,容姐姐出去了。」

  翟青祤偏頭一望,看著容忬走路姿勢,十分的怪異。

  一看就是尿急。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容忬在外面吃席很少喝水。

  她總說外面的茅房髒,不願意用。

  抬手,招來自己的侍從,「有情況嗎?」

  侍從附耳道,「凌將軍接到了報案,說是唐府殺人,派了巡防軍去了。」

  「唐府?」翟青祤瞅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唐家家主唐睿雲。

  他的夫人並不在席上。

  翟青祤皺著眉頭道,「叫夜泮,不,夜滿去跟著容忬,再將雲山牽去側門,我隨後就來。」

  侍從聽令,偷偷從屏風後頭溜了出去。

  容忬借著上茅房的機會,繞到此時禁軍最稀薄的方向走。

  禁軍巡邏時,是一縱隊,一橫隊,交叉時有大概三秒的視野盲區。

  容忬就趁著這個時間,輕功一飛,翻出了宮門。

  繞回她來時的地方,莫離已經辦完事,馬車停在暗處。

  「怎麼樣?」她剛一鑽進馬車,就問。

  莫離道,「從寒不是去殺於掌柜的,唐夫人將人綁到了西郊的破廟。」

  「凌將軍已經圍著唐府,這件事如何都會鬧大。」

  容忬點點頭。

  此事鬧大反而對於鳶有利,至於名聲問題,這事兒能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