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這下脾氣全無,但他哪裡見過還會認錯的容忬,心裡哪怕甜滋滋的,仍然還是那副怨念的嘴臉。
盯著她的杏眼,再將視線放到她微紅的唇上,開始得寸進尺,「那你說說錯哪了?」
容忬微笑。
翟青祤:「......」
他不信邪,「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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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忬繼續微笑著,並且死亡凝視。
翟青祤投降了,面上仍是面無表情的,頗有點無賴的架勢,「行,既然你都這麼道歉了,我就大方的原諒你,既然你拉不下臉面,那我拉下臉面好了。」
容忬:「......」
話落,翟青祤俯身啄了她唇瓣一口。
見容忬沒拒絕,得寸進尺的啄了兩下三下。
直到容忬捂他的嘴。
他才一本正經的撒開胳膊,扭頭衝著林子的方向道,「出來。」
容忬合理懷疑翟青祤故意的。
故意死皮賴臉,麻麻賴賴,讓人家曉得他倆已經在一起了。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想退開一點兒。
果不其然,翟青祤不讓她走,胳膊一伸,再一撈,將她鎖回自己身邊。
小七可謂是看了全程,他倆這樣打架他也不是沒見過,就是沒見過如此光明正大用嘴部攻擊的。
說的話也好生奇怪,啥你的命啊我的命。
現在分明是他的命不保吧。
猶豫了一下,才從灌木叢中走出來。
當這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翟青祤面前,他眉頭一皺,「蘇硯衡?怎麼是你?」
容忬這回有話說了,「你看,我迎面撞上他被人追著砍,我是救還是不救?」
翟青祤:「......」
他頓時有點頭疼了。
蘇硯衡撓撓頭,沖他露出兩個小犬牙,「誤會,我就是迎頭撞上容姐,被她救了,我們不是一起來的。」
翟青祤道:「你偷什麼了?」
蘇硯衡道:「我壓根沒進藏寶閣啊。」
「那為啥說藏寶閣失竊?」容忬問。
蘇硯衡道,「此事說來話長。」
話長也得說。
兩人一左一右的盯著他,審問。
葫蘆七兄弟自從青州離開以後,回了磐州,本就是以鏢局為生,給錢就干,殺人放火這事兒原本不在他們的生意里。
但這險鏢拿得太多了,見過這麼多富貴,一下子接那些幾十兩的生意,完全適應不了。
直到某一日,又來了一個險鏢。
要他們探查漪雲山。
漪雲山在北境腹地,是終年大雪覆蓋的山脈,左側的山谷峽坳處,便是大周與北邦的戰場。
此地氣溫如此低,更不該有人煙,本來以為誰開玩笑,對方卻已經給了半數的定金。
拿了錢,七人只能去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們竟然在一處山脈處,發現了一道厚實的鐵鑄暗門。
本以為是哪個皇帝的墓穴,卻發現暗門每兩日會開合一次,有糧草、草藥、以及大量的石料、用品拉進暗門。
他們找準時機跟著車隊混進去,裡面的場景令人終身難忘。
幾乎全是大周人,人的膚色灰敗,兩眼空洞,臉頰凹陷,看上去像個死人,一些穿著白衣的大夫會往他們的嘴裡灌不知名的藥物。
讓他們的血液從紅色呈現了詭異的紫紅色。
還有專人給他們放血,煉製某種丹藥。
聽到這兒,翟青祤和容忬的臉都擰到一塊了,噁心。
雙雙對視,又同時問蘇硯衡,「然後呢?」
蘇硯衡道,「然後我們就在裡面東躲西藏待了六日,搞清楚了這些人是哪裡來的,那些人年紀都在二三十歲左右,沒有孩童,有一個庫房中囤積了許多已被滅門門派的器具。」
「我們還在其中見到了我們的師兄、師妹、師叔。」
「而這些藥丸,是貢大周皇帝長生不老,維持體魄用的。」
「人數之大,甚至還有連年失蹤的,被活捉的江湖人,都是送到了那個地方。」
翟青祤和容忬同時沉默了一下。
這件事情其實他們略有耳聞,翟青祤是重生的,容忬是從老馬口中曉得的,原本以為人數不多,大多都被韓淵殺掉了。
沒想到。
哪裡是死了,分明是被抓去當實驗的牲畜了。
「繼續說。」
蘇硯衡聲音很平靜,這一年半發生的事情,足以改變他一心追求武學的單純。
「我們便想辦法保留了證據,偷了幾瓶藥,與下險鏢的人會和,他們問我們,如此的世道,何人可活?」
「周瑞帝殘忍,豬狗不如,殺害黎明百姓,為己謀私。」
「我們若是想救師兄師姐,就只能取了這個老賊的狗頭。」
於是,葫蘆七兄弟就加入了他們。
「我是來探查地形的。」他說,「當是我迷路了,不小心闖到哪個金碧輝煌的閣樓里,想著來都來了,不摸點東西走,不合適。」
「順了一塊布。」
「金閃閃的,看著很值錢。」
「但是跑到燈下發現是狗皇帝的褲衩子,我就扔了。」
「......」
「大概是狗皇帝惱羞成怒,認為我這個毛賊在挑釁他,就要把什麼藏寶閣失竊的事兒也算在我的頭上。」
容忬:「......」
翟青祤:「......」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樣都是一種表情。
眼角抽抽,無比荒謬。
翟青祤先開的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疲憊,「你偷了周瑞帝的褲衩?」
蘇硯衡撓了撓頭,小犬牙又露出來,笑的有些尷尬,「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褲衩子擺台上供著,金燦燦的我還以為是啥傳世大家的繡面。」
「跑出來在燈下一看,嘿,繡著龍紋,那麼大一條,我嚇得趕緊扔了。」
翟青祤捏了捏眉心,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容忬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個人才,大周頭褲衩第一大盜非你莫屬,我明日就要寫本書,歌頌一下你。」
蘇硯衡噁心壞了,氣呼呼的說,「你不要嘲笑我,好噁心,我都快把手洗禿嚕了!」
「狗皇帝還惱羞成怒借題發揮,氣煞人也!!」
翟青祤腦瓜疼,胸口痛,把這事兒從腦子裡按下去,回到正題,「你加入他們,他們是誰?」
蘇硯衡不曉得翟青祤的身份,但在他心裡,這倆人都是過命交情的兄弟姐妹。
便說,「發險鏢的,是回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