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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姬沅白小辣椒

  北玄墨抬腳往前一步,想了想,又收回來。

  姬沅白扭頭看見墨九在房門口杵著,他穿著玄色寢衣,頭髮披散,看著像是沉思,從他這個角度一看,顯得有些陰鬱。

  跟個男鬼似的。

  姬沅白感覺好奇怪,坐起來看向他,絲滑的寢衣又從他肩上滑落,姬沅白把衣服拉回來,「你怎麼了?站在那幹什麼?不睡覺嗎?」

  如果是墨九聽到這句話,肯定會欣喜若狂,然後一個大步流星就往床上躺,還要把姬沅白扒拉到懷裡才肯安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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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現在是北玄墨。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姬沅白。

  若是冷臉吧,一定會暴露自己不是心魔的事情。

  可若是太過熱情,咳,他到底是要飛升大道的,怎麼能對姬沅白動情?!

  可是姬沅白又知曉自己與心魔共感,像上回那樣裝作心魔發瘋也行不通。

  北玄墨慢吞吞地走到窗前,看到那床上沒有心魔討厭的那根「分界線」被子,不知怎麼的,心裡竟有一絲絲得意。

  北玄墨比起墨九還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即便心裡千思百轉,面前仍舊不動聲色,便是姬沅白這知曉墨九性格,對他臉上的微表情瞭若指掌,這會也看不透北玄墨的神色。

  姬沅白看著「墨九」那雙藏在眉弓陰影下的紅瞳,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莫非他不是墨九?!

  姬沅白一下子站了起來,拿起墨九放在一邊的無常劍指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北玄墨:「你是誰?」

  姬沅白有個大膽的想法,可不太確定。

  實在是……墨九這蠢狗太多人格了,他都有點記不過來!

  北玄墨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戳穿了,索性站在原地,那劍刃距離他胸口就差一厘米。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無常劍,那本就是他的劍,只要他想,這劍瞬間就能收回,只是看著姬沅白一臉緊張的樣子,在他眼裡根本沒有任何威迫力,倒像個欲擒故縱的妖精。

  北玄墨輕笑一聲,瞧他這樣反而來了趣,明明那麼害怕,卻還敢用劍指著他。

  北玄墨忽然就想逗逗他。

  他握著劍刃一步一步逼近姬沅白,姬沅白看著他不怕疼似的握著劍刃朝自己靠近,他不由一寸一寸後退,明明是墨九的模樣,可他卻覺得眼前的「墨九」,比墨九更加陰沉,還有點……變態!

  「你……你到底是誰?」姬沅白想問他是不是龍傲天本尊,可又覺得不像,書里的龍傲天那麼高冷,儼然是一朵高嶺之花。

  而面前這個……姬沅白低頭看了一眼握住自己手的「墨九」,他震驚又不可思議地看向「墨九」,覺得眼前這個人簡直就是個登徒子!

  北玄墨湊近他,仔仔細細地端詳了片刻,學著墨九的樣子,歪了歪腦袋故作糊塗:「沅兒在說什麼呢?我自然是阿……九啊。」

  北玄墨本想說阿墨,話到舌尖轉了個彎,成了九。

  姬沅白拍開那隻大手,是墨九的手沒錯,可墨九身體裡的人不是他!

  姬沅白用劍柄狠狠捶了越發靠近的北玄墨,眉頭蹙起:「你不是他!你是誰?」

  北玄墨摁了一下被劍柄拍打的胸口,握住了那隻來不及收回的手,他抓起來瞧了又瞧,至少不太理解心魔為何總愛把玩姬沅白的手,直到他站在也觸摸到,感受著掌心的柔軟,這與共感時感受到的不一樣。

  共感只能感覺到觸覺,可摸不到實物,總覺得缺了什麼。

  這會切切實實摸到了,北玄墨有點理解心魔了,他看著只手,指尖泛著一點粉,肉粉色的指甲還帶著點月牙,精緻得就像是匠人雕刻出來的仙人像似的,細膩溫潤,北玄墨下意識摩挲了一下。

  姬沅白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巴掌,「呸!流氓!你快從墨九體內離開!」

  北玄墨只覺得一陣清香拂過,臉上頓時火辣起來,愣了一瞬,遲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平生第一次他被人打了臉。

  雖然是分身,可這也的的確確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巴掌的威力。

  北玄墨摸了摸被姬沅白打的地方,不疼,但是很震驚。

  他擰著眉看向怯生生的青年,嘖了一聲,輕笑,怎麼被打的是自己,始作俑者倒是害怕起來了?

  「姬、咳,沅兒,手疼不疼?」北玄墨學著心魔的樣子,生疏又熟練地抓住剛剛那隻手,翻開看他通紅的掌心。

  動作是下意識的,可念頭也是擺起來的。

  北玄墨裝心魔越裝越像,寬大粗糲的手從姬沅白的手上落在他腳踝,輕輕摸了一下,還能感受到姬沅白腳踝上的鏈子,他垂下眸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色。

  這心魔,還學會了一套?呵。

  好的不學,學壞的。

  北玄墨在心中鄙夷著心魔,可臉上卻是心疼著姬沅白。

  「沅兒,只是一會,就不認識為夫了?」北玄墨挑起那根鏈子,輕輕一撥動,姬沅白腳踝上的鈴鐺頓時響了一下。

  姬沅白聽他的話有點狐疑,莫非自己真錯怪了墨九不成?

  他試探的問:「墨九?」

  北玄墨頓時委屈地看他,活似一隻沒吃到肉地大狗,「沅兒,為何不喚阿九了?」

  姬沅白悄悄把自己的腳藏在被子底下,抬頭看著支著手臂俯首看他的男人,總覺得眼前的墨九熟悉又陌生。

  這種感覺就像是……第一次見墨九失控是那樣,好騷包!

  他真的是墨九嗎?不是北玄墨附身嗎?

  可墨九說北玄墨為人君子,書里也說了北玄墨為人冷傲,不像是眼前人這樣,像個登徒子!

  「阿……九?」姬沅白不確定地喊了一聲,只見眼前的男人血瞳微閃,忽然道:「沅兒,為何不喚阿墨呢?」

  姬沅白確定,眼前人既不是墨九,也不是龍傲天,可能就是墨九第一次失控時那個騷包墨九。

  想著,姬沅白膽子大了起來,拽著北玄墨的頭髮氣哼哼道:「你又在玩什麼?」

  北玄墨:?

  他差點裝不下去了,姬沅白怎麼這個反應,不應該是順著他的意思羞澀地叫他阿墨嗎?

  怎麼一下子變了?

  姬沅白把他當成那個霸道悶騷的墨九,心想,他一年真把人逼瘋了,瞧瞧,這第二人格都出來了晃悠了。

  「沅兒?」北玄墨試探的叫了一聲。

  姬沅白一想到這個墨九見到自己就掐脖子,哼了一聲,抓著他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就當報復回來。

  北玄墨嘶了一聲,姬沅白這口可真沒有一點含糊,實打實地咬,印子都快滲血了。

  「讓你欺負我!」姬沅白把他手臂一扔,又推開他,把被子蓋上一氣呵成。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你睡另一邊,不許越線!」

  北玄墨盯著那滲血的牙印,看了好久無聲笑了一下,姬沅白這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