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還在發燙。
【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反派那句「我掏出來比你都大」硬生生咽回去了!】
【沈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比我都大!有本事掏出來比一比!】
【師尊:我想跟你掏心窩子,你卻想掏我褲襠?】
【嘖嘖嘖,師尊耳垂是敏感帶吧?看那反應,臉都紅了……】
【大反派太會了,知道先試探敏感點,下次就直接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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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看著那些彈幕,耳垂更燙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揉了揉臉,把那點莫名其妙的燥熱壓下去。
辦正事要緊。
他走出城主府。
想到跑走的江無渡,決定讓小徒弟先冷靜一會兒,再去尋他也不遲。
他獨自漫步在街頭。
賣小吃的、賣脂粉的、賣布匹的……
沿街商鋪琳琅滿目,吆喝聲此起彼伏。
因著修為高深,一些低語的悄悄話也落入他耳中。
其中幾條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聽說了嗎?李富戶家的大老爺,剛娶了第八房姨太太,結果洞房當晚就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旁邊一婦人湊過去,壓低聲音,「聽說死得可不光彩了,是馬上風死的,死在了小娘子的肚皮上。」
「居然是這種死法?嘖嘖嘖,那大老爺都七十來歲了,也不知怎麼還有那種精力?」
「聽說大老爺年輕那會兒求仙問道過,身體可不像我們這些凡人。
我前幾日遠遠見過一次,那容貌看著跟四十來歲一樣。」
沈眠心下微動。
他沿路打聽了一番,找到了李富戶的家。
是一處高門大院,看著就家底豐厚。
但此時外面掛滿了白幡,隱隱有哭聲從裡面傳來。
沈眠輕輕一躍,翻過圍牆。
循著哭聲最集中的方向過去。
靈堂內紙錢紛飛,香燭的味道混著腐臭瀰漫在空氣中。
靈堂正中停著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跪著六位美嬌娘,此時哭得傷心欲絕。
「大老爺啊,你去了,留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啊……」
沈眠抬手掐了道法決,六位姨娘沉沉睡去。
他走上前,直接推開棺材板。
一股刺鼻的味道撲來。
他面不改色的俯身看去。
那李家大老爺看著果然面貌不過四十來歲,臉上還殘留著一種極致扭曲的爽意,嘴角甚至微微翹著。
就算死了,某處還…著。
沈眠掃過一眼,接著仔細檢查他的身體。
這大老爺果然有點修為在身,只是現在修為全無。
像是被吸乾了。
後脖頸處還有一個咬痕,細細的,兩個小孔,像是蛇牙咬過的。
他心下頓時瞭然。
這人……是被合合蛇害死的。
他掐訣點上那個咬痕,感受到一股濃厚的土腥氣息,混著地底的陰寒。
這是只有深層次的地底下才有的味道。
看來,那合合蛇是躲到了地底下。
這小妖……居然還會挖洞?
難怪他的神識沒能掃到。
有了線索後,沈眠把棺材板重新合上。
走出靈堂時,遠遠看到一位蒼老的婦人,身後帶著幾名護衛,正抓著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那婦人嘴裡叫囂著:「就是你這小蹄子害死的老爺!我要把你送官!
還有送給你家的聘禮,也全都給我吐出來!」
小姑娘不停求饒:「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想的……」
沈眠腳步頓了頓。
他看著那小姑娘哭得滿臉是淚,又看了看那口黑漆棺材。
最終,他走上前。
「你老爺的事與她無關。」
那婦人大驚:「你是誰?怎麼闖進來的?」
沈眠指尖一動。
一旁枯敗的桃樹忽然抽枝發芽,轉眼間開滿了粉白的桃花,一樹芳華。
在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隨後,齊齊跪了下去。
「是仙人!」
沈眠神色淡淡。
「你家老爺是一隻小妖所害,我會追拿真兇。」他看了一眼那小姑娘,「不要波及無辜之人。」
話落,他輕輕一躍,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傳來一片跪拜之聲,他恍若未聞。
看了眼頭頂的太陽,他估算下時辰,此時已近末時。
小徒弟也不知跑哪去了。
沈眠剛想用神識尋找他,眼角掃到一行刺目的彈幕。
【大反派氣了不過一分鐘,又眼巴巴的跑了回來。
可一時又賭著氣,就一直跟在師尊后面,像是一隻等待主人回頭的小狗】
【我怎麼覺得大反派還挺萌的,看著師尊被人崇拜,還與有榮焉的翹起嘴……】
沈眠看得一怔。
無渡就跟在自己身後?
自己竟毫無察覺。
看來他的暗影潛行身法越來越好了。
沈眠嘴角微微揚起。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轉頭看向身後的屋頂。
「無渡,快下來。」
過了兩秒。
江無渡從屋脊後探出腦袋,臉上帶著點被抓包的窘迫,側著臉偷偷看他。
沈眠眼底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溫溫的,像看淘氣的孩子般。
江無渡瞬間紅了臉。
他飛身躍下,落在沈眠面前,垂下眼,輕聲道:「師尊。」
沈眠應了一聲,「無渡,好好跟著我,不要亂跑。」
江無渡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師尊。」他用力點頭,「徒兒會一直跟著師尊的。」
【嘖嘖嘖,沈眠只是隨口一句,就安撫好大反派了……玩大反派就在股掌之間】
【樓上的,是這個股掌嗎?】
【師尊:呼吸。大反派:師尊在勾引我!】
沈眠沒空管那些彈幕。
他跟江無渡說了今晚的計劃。
「……到時候你只需把它引到陷阱里就行。」他看向江無渡,「無渡,你可以做到嗎?」
江無渡乖乖點頭。
「師尊放心,徒兒保證完成任務。」
「好。」
夜幕降臨。
柳元的千里傳音傳來。
「沈道友,我安排人把城池周邊撒滿了雄黃粉,只留了城北廢棄祠堂那一處缺口。
等你們把它引進去,結界自會啟動。」
沈眠遙遙抱拳,衝著城主府的方向行了一禮。
「多謝柳道友。」
剛想再囑咐江無渡幾句,卻見小徒弟穿著一身鏤空的衣服,施施然走了進來。
那衣衫薄如蟬翼,若隱若現地透著底下的肌膚。
腰間鏤空處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領口大開,鎖骨分明。
沈眠瞪大眼,瞳孔都跟著縮了縮,「你……你怎麼穿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