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回到客棧時,是從自己房間的窗口翻進去的。
黑暗裡,一道人影正一動不動立在他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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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提前回來的江無渡。
「師尊!」小徒弟見他回來,立刻著急的上前兩步,
「您……您剛剛去哪了?」
沈眠沒回答,他指尖一動,房內的燭火燃起。
橘黃的光暈散開,將江無渡臉上那焦急惶恐的神色照得一覽無餘。
沈眠走到桌前坐下,慢條斯理取出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
等在一旁的江無渡,臉上的神情越發不安。
他手指攥緊衣擺,指節泛白,喉嚨動了又動,像是憋著千言萬語卻不敢輕易開口。
「師尊……」他終於忍不住,「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嗯。」沈眠應了一聲。
下一秒。
江無渡再次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師尊,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樣。」他的話又急又快。
「好,你解釋。」沈眠表情不變,低頭打量他。
江無渡的額頭泛著一層薄汗,眼底的急切與惶恐幾乎要溢出來,看著不像作假。
他是真的很著急。
「師尊,我的父親是人類。」江無渡咬著唇,緩緩說著,像是在硬生生撕開一道結了痂的傷疤。
「他生得極好,但也是這張好看的臉害慘了他。
他被……魔族的天魔公主看上了,被強行擄走囚禁,之後便有了我。」
他聲音發澀。
「因為我血統不純,打小就受魔族欺負。
等我五歲那年,父親拼死把我送出那個牢籠。
後來,我才有幸拜到師尊門下。」
他說到這,膝行兩步上前,一把抓住沈眠的衣擺。
「師尊,求您……求您不要嫌棄我,也不要拋下我,我只剩您了……」
一滴清淚從他眼角緩緩滑落。
在燭火映襯下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意味。
【大反派哭的也太帶感了吧?!師尊快繼續弄哭他!!!】
沈眠的手指微微一動。
他低頭,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著江無渡這張臉。
眉眼深邃如畫,鼻樑高挺,偏偏唇形生得薄而柔軟,帶著點天生的委屈相。
真真是極好看的一張臉,應該很像他的父親。
江無渡又從袖中拿出那塊玉牌。
「我的身體有了那種難以啟齒的問題,還對師尊做出那種事……
這次我不想再繼續傷害師尊,所以才想看看這玉牌里有沒有可以解脫痛苦的方法。」
他抬頭看向沈眠,眼眶通紅:「師尊,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舉起三根手指。
「我可以對天道發誓,如果我有半句謊言,就叫我被天打……」
「不許。」沈眠抬指抵住他的嘴唇。
溫熱的觸感讓江無渡渾身一顫,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不許立這樣的天道誓約。」沈眠收回手指,輕嘆口氣,「我信你。」
「師尊……」江無渡的眼睛更紅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委屈、感動與慶幸的神情。
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
他膝行著又往前挪了兩寸,緊緊抱住沈眠的小腿,把臉埋上去,肩膀輕輕發著抖。
沈眠低頭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分。
他抬掌,輕輕撫過江無渡的腦袋。
「你畢竟是我養大的。」他說,「無渡,你無需對我如此卑微。
你的血脈不是你能選的,為師只盼你能堂堂正正走自己的路,不為血脈所困,也不為他人所擾。」
江無渡呆愣愣的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里,敬仰與依戀,一層疊著一層,幾乎要溢出來。
他就那樣仰望著沈眠,像仰望著一輪觸不可及的明月。
【我們貌美師尊也太好了吧?這還不得把大反派給迷死?】
【哈哈哈,迷不迷死不清楚,但反正大反派現在不行了~只能看又不能吃】
看到這行彈幕,沈眠想起自己給江無渡下的陽痿藥。
不知會不會與他的本源有衝突?
他直接問出口:「無渡,你現在還能起來嗎?」
江無渡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迷茫。
「師尊是想讓徒兒……站起來嗎?」
「不是。」沈眠輕咳一聲,「就是你那個……還能不能起作用?
我是擔心我給你下的藥會不會影響到你的本源。」
江無渡愣了一下。
隨後,一抹紅迅速從耳根蔓延到臉頰。
「那師尊……」他聲音低下去,「徒兒現在試一下?」
沈眠剛開始還在想小徒弟要怎麼試,自己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結果就看到江無渡盯著他的臉。
目光從上往下,從眉眼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喉結,喉結再往下……
他的呼吸肉眼可見的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喘息聲也越來越重。
沈眠:「……」
【江無渡這是對著貌美師尊貼臉開大了?哈哈哈~】
【只是看著臉就有這麼大反應,那要是師尊隨便脫件衣服的話,他豈不……】
沈眠簡直坐立難安。
他有種想捂臉逃跑的衝動。
「師尊!」江無渡此時卻一臉驚喜,指著自已…
「師尊,您快看!徒兒…!」
沈眠胡亂掃了一眼,又飛快偏開臉。
他尷尬的握緊拳頭,早知就不讓小徒弟試了。
「為師……為師知道了,你快守起來。」
「可是……」江無渡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委屈,「徒兒現在沒法…自如。」
沈眠再次沉默。
燭火靜靜燃著,照著兩個人各懷心思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罷了,不影響就行。」
他站起身:「你現在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