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好狠……這完全是自斷後路啊!】
江無渡的臉色瞬間慘白下來。
「師……師尊……」
沈眠覺得心口那堵了一路的氣,終於順了些。
可看著江無渡臉上那近乎絕望的表情,他還是心軟了。
「放心,此藥只能暫時壓制十天。」他收起藥瓶,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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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是藥三分毒,他真想給江無渡定時餵藥,讓他徹底無欲無求。
但現在能讓他安分十天功夫,保證這次任務順利完成就行。
江無渡的表情終於鬆動下來。
這次站在沈眠身後,他再不敢有其他逾矩舉動。
兩隻手規規矩矩的垂在兩側,隔著半寸距離,愣是沒敢碰沈眠一下。
夜幕降臨。
兩人降落在一座凡人小城外。
為了不引起騷動,他們是步行進城的。
但兩人那種與凡俗迥異的氣度,還是惹得路人頻頻打量。
一個穿黑衣的路人從旁經過,不經意撞上江無渡的肩膀。
江無渡眼風掃過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那黑衣人連聲道歉,低頭匆匆走遠。
「無渡。」沈眠喊了一聲。
江無渡收回視線,垂下眼,乖順的跟到他身側。
沈眠沒多想,迅速找了間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他與江無渡交代了一句,便推門進了自己房間。
額頭隱隱作痛起來。
這是他金丹期時,被一隻妖類偷襲所傷留下的老毛病。
每晚必須睡夠兩個時辰。
有時候發作得厲害,甚至可能睡上一整天。
這也是他之前會喝江無渡牛奶的原因。
睡得沉些,能少受些罪。
按四師兄治療後的原話是:只要他的修為突破到合體期,這老毛病就能好。
他現在才元嬰期。
後面還有化神期、煉虛期,才到合體期。
簡直遙遙無期。
現在的他也只能儘量保證每天的充足睡眠。
脫下外袍,正準備躺下,兩行彈幕閃過。
【大反派要出去搞事了~】
【剛剛那個撞他的黑衣人,可是個魔族!】
沈眠動作一頓。
魔族?
他迅速起身,披上外袍。
魔族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偏遠小城裡?
此方世界,分人、魔、妖三族。
人族悟性最高,是天道的寵兒,占據了大片土地。
魔族以肉體強盛為主,嗜血、殘暴。
經過千年前的人魔妖大戰,現在魔族已經退居魔城,輕易不會踏足人族地界。
妖族則以血脈傳承為主,只有開了智的妖獸才能稱為妖。
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可化形為人,行蹤遍布各地。
人族與魔族積怨多年。
如今魔族為何會找上自己的小徒弟?
他邊想邊從窗口輕身跳出,斂息跟了上去。
那些彈幕還在不停閃爍。
【劇情真的變了,大反派這就要開始走上變強之路了?】
【那他不就很快能彎道超車,修為層層突破了?到時候還不得把師尊拿捏得死死的?】
【照大反派的性格,肯定是把師尊囚禁、占有,嘿嘿嘿到死~】
【你們怎麼回事?就不能師尊在上面嗎?沈眠加油,爭取向下兼容!】
沈眠看了半天,全是一些葷段子,沒找到一個關於小徒弟變強的原因。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一路尾隨著江無渡的身影。
一直跟到城外。
荒郊野嶺,四下無人。
江無渡停下腳步。
前方一棵枯樹下,果然立著一個黑衣人,正是白天撞他的那個。
「你來了,少尊主。」黑衣人轉身,朝他恭敬行禮。
少尊主?
沈眠瞳孔微縮。
江無渡竟是魔族?
不,不可能。
每一個入宗門的人,都有一道檢測血脈的工序。
當初江無渡檢測時,他也在現場,並無任何異常。
他壓下心頭驚疑,繼續觀察。
「你喊我來就是說這個?」江無渡臉色冰冷,「滾回去,我與你們魔族毫無關係。」
「少尊主。」黑衣人急了,「您是高貴的天魔皇族,怎麼能一直待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裡?」
他上前一步:「此次是尊主命我來輔佐您的。」
說完,他拿出一塊玉牌。
「這是尊主讓我給您的。裡面是天魔修煉的天級功法,能助您早日突破現在的修為。」
「滾。」江無渡抽出佩劍,「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話落,他轉身便走。
「少尊主。」黑衣人在身後開口。
「您這半年多來,身體應該很難受吧?」
江無渡腳步一頓。
黑衣人繼續說下去:「天魔皇族成年之日,體內情慾本源就會覺醒。若您不在一年內行那事煉化,便會爆體而亡。」
他頓了下,「雖然我不知道您是通過什麼方式暫時壓制的本源。
但如果不能正確疏解,您終究還是會……」
他比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一旁偷聽的沈眠聽到這話時,神色一動。
原來自己的小徒弟是因為壓制不住本源,才會對自己做那種事。
他不是故意的。
彈幕在旁邊不斷閃爍。
【你們看師尊這心疼的表情……他該不會以為大反派只是因為身體不適,才對他做那種事吧?】
【哈哈哈,沈眠別信!江無渡就是純饞你身子,是我我也饞……】
沈眠蹙起眉頭,沒有理會那些彈幕。
他看向江無渡那邊。
就見他沉默片刻後,收下了那塊玉牌。
「不許出現在我師尊面前!否則……」江無渡放完狠話後,便離開了。
沈眠等他走遠,立刻閃身而出。
在黑衣人震驚的眼神下,兩招便將他制住。
「江無渡的事,」沈眠垂眼看著他,聲音不輕不重,「需要你坦誠告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