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換好鞋，出了門。
江時序開車，先帶她去吃了飯，又載著她在城裡隨意逛了逛。
逛到傍晚，吃過晚飯，兩人才回到住處。
回到住處後，許詩念洗了澡，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手機。
江時序坐在旁邊處理幾份文件。
許詩念靠著靠著，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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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序把她抱回臥室，兩人安安穩穩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江時序帶許詩念去了醫院，做第一次治療。
孫嵐那邊早已約好，一套流程走下來，比上次快了許多。
治療結束，孫嵐把病歷遞還給許詩念，笑著說：
「半個月後你們再來，我看看內膜恢復的情況。」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等候的江時序，笑著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讓他陪你來，別一個人來。」
許詩念接過病歷，點頭輕聲道謝。
出了醫院，江時序接過她手裡的資料袋，看了眼時間，說：
「待會兒去我爸媽那邊吃午飯，我媽昨天就開始準備了。」
許詩念應了一聲好。
車子駛入西郊那個熟悉的大院時，黎婉已經站在院門口等著了。
見他們下車，她快步迎上來，先看了江時序一眼，隨即拉住許詩念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瘦了。」，黎婉說，轉頭瞪了江時序一眼，語氣嗔怪道：「你這兩天是不是沒好好帶人家吃飯？」
江時序一臉無辜：
「媽，我們這兩天烤肉，火鍋，西餐中餐都吃了，哦……還吃了爆肚。」
「那怎麼還瘦了？」
黎婉瞅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牽著許詩念的手往屋裡走去了。
客廳里，江正邦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見他們進來，抬了抬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老爺子也在，他坐在沙發上看報，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許詩念，摘下老花鏡笑了：
「丫頭來了。」
「爺爺好。」
許詩念站定，微微欠身。
老爺子擺擺手：「不用這麼多禮，坐下，坐下。」
許詩念在沙發上坐下，江時序在旁邊落座。
老爺子看了自己孫子一眼，又看看許詩念，悠悠道：
「嗯……今天精神頭看著比前兩天好。」
許詩念笑了笑，沒接話。
午飯依舊豐盛，六菜一湯。
那道汽鍋雞又出現在桌上，旁邊還多了一道雲城小炒肉。
黎婉不停給許詩念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
江正邦依舊話不多，但偶爾會問許詩念幾句雲城的事，問那邊天氣怎麼樣，問她教幾年級。
許詩念一一答了。
這頓飯，她吃得比前兩天那頓更放鬆些。
飯後，老爺子去午休，黎婉拉著許詩念在客廳說話。
江時序被江正邦叫去了書房。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江時序從書房出來，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表情。
他徑直走到許詩念身邊坐下時，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兩人在江家待了一個下午，用過晚飯，兩人準備走了。
老爺子站了起來，慢慢踱到許詩念面前。
他看了一眼自家孫子，又看了看她，用苗語說了一句：
「丫頭，回去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我會的，爺爺，你也是，在京北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許詩念也用苗語回他。
老爺子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轉身往自己屋裡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回過頭來看了江時序一眼。
「時序。」
「爺爺。」
老爺子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擺了擺手：「路上小心。」
這句「路上小心」他說得很平淡，可許詩念聽出來了，那裡面有一種很深的、不願多說、卻放不下的東西。
江時序點了點頭，沒說話。
老爺子離開後，黎婉也起身去了裡屋，再出來時，她身後跟著一個阿姨，手裡拎著大大小小好幾個袋子。
「來，詩念，這些你帶上。」
黎婉把東西遞給她，柔聲道。
許詩念垂眸，看清袋子裡的東西。
是燕窩、阿膠、西洋參、紅棗、枸杞，幾盒包裝精緻的口服液，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補品。
她怔了一下，連忙客氣道：
「阿姨，我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孫醫生說了按時複查就行，這些東西您留著……」
「拿著。」，黎婉把袋子又往她手裡一塞，語氣溫和卻也直接，「你那個身體，孫醫生都跟我說了，得好好養，不能馬虎。」
「可是這也太多了，阿姨。」，許詩念輕輕把袋子往回推。
「一點都不多。」，黎婉說，「你的身體需要好好調理，這些東西都用得著。」
說著，她輕輕打開袋子，柔聲叮囑道：
「這是燕窩，你每天早上吃一勺，我讓阿姨分裝好了，一次一包，很方便。」
「這是西洋參，泡水喝，提氣的。」
「這個是紅棗，你平時當零食吃。」
「還有這個……」
說著，她從最底下掏出一個保溫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小真空袋，每一袋都貼著標籤，寫著日期和內容。
「這是我讓廚房熬的膏方，你回去每天早晚各一勺，溫水沖服。方子是孫醫生給我的，你放心吃。」
「還有……」，黎婉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遞到許詩念手裡，「這是我給你列的注意事項。」
「藥怎麼吃，複查時間，平時飲食忌口，都寫在上面了。你回去照著做就行。」
許詩念低頭看著那張紙，字跡工整秀氣，一行一行寫得清清楚楚，連每天幾點吃藥、喝多少水都標了。
她捏著那張紙，眼眶發酸，指尖微微發緊。
黎婉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又篤定地繼續道：
「京北這邊你不用操心。半個月後你們回來，住的地方阿姨給你們安排好。你只管把身體養好，別的什麼都不用想。」
「阿姨……」
許詩念啞聲喊了她一聲。
「好了好了。」，黎婉見她眼眶泛紅，連忙笑著岔開話，「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些營養品，你別有負擔。」
說著，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等候的江時序，喊了一聲：
「時序，你過來。」
江時序聞聲走了過來。
黎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許詩念，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像交代一件頂重要的事：
「你們回去之後，你要好好盯著她吃飯，別讓她一個人湊合，她工作忙起來肯定顧不上，你要照顧好她。」
「知道了，媽。」
江時序淡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