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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門致謝

  「夫人拉著她問了半個時辰,然後讓她去廚房煎藥了。」

  菱荷把團扇放在一邊,端起小几上的茶盞遞過來,「小姐,您先喝口水。」

  姒嫣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嗓子舒服了好些,「我娘沒為難她吧。」

  「沒有,夫人就是心疼您,問得格外仔細。」

  完了!

  芰荷那丫頭嘴是嚴,可她不會撒謊,一緊張說話就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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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嫣把茶盞遞迴去,揉了揉太陽穴,靠回軟枕上,「那我娘信了?」

  菱荷接過來放回小几上,又拿起團扇給她扇風。

  「夫人半信半疑,說等您醒了親自來問。」

  那更完了!

  今晚這頓飯,怕不是吃飯,是過堂。

  晚間用膳時,姒母果然旁敲側擊地問了她好些問題。

  姒嫣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半真半假地應付著,專挑能讓姒母放寬心的說。

  又給她夾了好幾樣菜,連哄帶撒嬌,好不容易才把話題岔開。

  得知是蕭家的人送回來的,姒令山讓姒母帶著她明日去蕭府送謝禮。

  姒嫣對此並無異議,覺得這也是該有的禮數。

  用完膳後,她回到房裡泡了個熱水澡,換好寢衣趴在床上。

  菱荷坐在床邊,拿了盒藥膏,紅著臉給她揉腰。

  「小姐,您這腰上全是青的......」

  指尖沾著冰涼的藥膏,輕輕抹下去時,小姐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姒嫣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還能是誰的傑作。

  昨晚她崩潰到受不了時,掙扎著要起來。

  膝蓋在床褥上蹭了兩下,還沒來得及挪出半寸,就被他扣住了腰。

  他的手掌足以覆蓋住整個腰肢,力道大得她根本掙不開。

  於是她只能趴著,除了承受什麼都做不了。

  他彎下腰在她後頸落下一個吻,聲音裡帶著幾分安撫。

  「卿卿乖,快了。」

  結果這個「快了」又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後面停了?

  不,只是換了個姿勢。

  他把她翻過來,讓她面朝著他。

  她當時意識已經模糊了,只看到他的臉懸在上方。

  他的眼神格外的幽深,裡面是她被情慾浸透的模樣。

  一個被折騰得狼狽不堪、卻又在他身下綻放得無比糜艷的女人。

  菱荷把藥膏揉開,還想再問點什麼,抬眼一看——

  小姐已經睡著了。

  翌日一早。

  姒嫣被菱荷從床上挖起來,梳頭上妝換衣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

  姒母已經在正廳等著了,見了她的打扮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你爹已經差人遞了帖子,莫要讓蕭家久等。」

  蕭府離尚書府不算遠,馬車走了兩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蕭恆親自出來迎的,穿著月白長衫,愈發顯得溫潤儒雅。

  「見過姒夫人。」他朝著姒母深深一揖,聲音溫潤而有禮。

  直起身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姒嫣身上。

  見她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眼底的擔憂才散了些許。

  「姒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姒嫣朝他福了一禮,「勞蕭公子記掛,已經好多了。」

  蕭恆微微一笑,側身引路,「家母已在花廳等候,請隨我來。」

  姒母邊走邊打量蕭府的庭院,嘴裡不住地誇讚清雅別致。

  蕭恆走在姒母身側,偶爾笑著回一兩句,態度恭謙而不諂媚。

  姒嫣跟在他們身後,腳步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

  她在夢中嫁於他後,就在這蕭府住了幾年。

  如今見到這一草一木皆如夢中模樣,竟生出幾分恍惚。

  迴廊下的那幾盆蘭草,左邊第三盆的葉子會慢慢變黃。

  夢裡的蕭母心疼得不行,每次路過都要念叨幾句。

  非說是廊下風水不好,讓蕭恆搬到他們的院子裡去。

  後來那盆蘭草被她養死了。

  蕭恆因此笑了她好幾天,轉頭卻讓下人去花市買了盆一模一樣的回來。

  「姒小姐?」

  姒嫣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蕭恆正回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笑意。

  「小心台階。」

  姒嫣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台階,耳根有些發熱,提著裙擺邁了過去。

  蕭母在花廳里候著,她也如夢中那般和藹,立刻迎了上來。

  拉著姒母的手熱絡的寒暄,又轉頭看向她連連點頭。

  「姒小姐生得這般標緻,性子又溫婉,姒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姒嫣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笑了笑,朝蕭母行了個禮。

  姒母也將蕭恆誇了一番,又認真地道了謝,奉上帶來的謝禮。

  蕭夫人笑眯眯推拒著,架不住姒母的誠意,便讓人收下了。

  她的目光在姒嫣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自家兒子身上。

  「恆兒,你帶姒小姐去園子裡轉轉,我同姒夫人說幾句話。」

  蕭恆應了一聲,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姒小姐,請。」

  姒嫣跟著他出了花廳,沿著迴廊往園子裡走。

  蕭府的園子不大,勝在布局精巧,假山流水,錯落有致。

  兩人沿著石子路慢慢走,隔著一臂的距離,誰都沒有先開口。

  蕭恆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語氣是慣常的溫和。

  「姒小姐在宮裡,是不是過得不太順心?」

  姒嫣微微一怔,抬眼對上他的目光,隨即笑了笑。

  「蕭公子何出此言?」

  蕭恆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了一圈,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五公主選的伴讀,已有兩位接連被送出宮。」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實。

  「聽聞趙小姐惹怒聖上,連帶著父親都降了職,而沈家小姐的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這兩人皆與她有過齟齬,而她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要麼是自己有過人的本事,要麼是有人在背後護著。

  可儘管這樣——

  「昨日看姒小姐在宮門前的臉色,實在不像是過得舒心的樣子。」

  姒嫣垂下眼睫,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人每次開口都精準得讓人無從遮掩。

  蕭恆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放得更緩了些。

  「在下沒有旁的意思,只是覺得若是不開心,不必勉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