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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鮮衣怒馬少年郎

  姒嫣咬著唇輕哼一聲,攔不住,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這人在別的事上對她百依百順,她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唯獨在這件事上。

  她就不明白了。

  明明他無法像她那樣感受到快樂,不會有那種滅頂的感覺。

  這件事對他來說在生理上幾乎是沒有回報的。

  在這種不對等的關係里,主導的人應該是貪戀快樂的那一方才對。

  可他卻反過來了——他比她還執著,比她還熱衷,比她還上癮。

  夢裡的九千歲更甚,簡直到了瘋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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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不留餘地,花樣百出,手段層出不窮,不把她弄得意識模糊都不肯罷休。

  像是這樣才能填補自己身體裡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空洞。

  窗外了一陣風,海棠花瓣簌簌落下,燭火倏忽一顫,熄滅了。

  黑暗裡只能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她偶爾溢出唇齒的輕哼。

  姒嫣半闔著眼,瞳孔渙散得聚不了焦,指尖都在打顫。

  而他還在繼續,半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黑暗給了他某種程度上的縱容,讓他不再需要掩飾眼底翻湧的暗色。

  她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嗚咽,腳後跟無力地蹭過他的後背。

  「......夠了。」

  「我渴。」他含糊地說著,舌尖偶爾往裡探一下,又退出來。

  姒嫣攥緊了床單,小腿顫抖了幾下,齒間溢出了低吟。

  原本黑暗的房間變得更黑了,伴隨著幾聲的咕嘟。

  不知過了多久,蠟燭被重新點燃。

  柔和的光暈重新籠罩房間,映出床上交纏的痕跡。

  江佑澤將人摟進懷裡,低頭吻上她的唇,手在背後輕撫著。

  姒嫣雖然很喜歡他吻她,但不喜歡發生在這種情景下。

  那會讓她感到異常羞恥。

  但她知道,他肯定是喜歡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

  每次他都要抱著她親很久,像在確認她的味道和存在。

  這次也是一樣。

  等她被親得暈乎乎的時候,他才退開些許,聲音有些喘。

  「明日去圍場,萬事小心。」

  姒嫣往他懷裡蹭了蹭,眼皮沉得撐不開,「你不去嗎?」

  她說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嘴唇擦過他的胸口,帶著溫熱的鼻息。

  「去。」江佑澤收緊環在腰間的手臂,指腹摩挲著她的後頸。

  「但我不能時時看著你,所以你要自己當心。」

  薛玉姝主動提出讓伴讀跟隨,肯定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在宮裡有他的人看著,斷不會讓她出事。

  可獵場人多眼雜,他的手伸不了那麼長,也容易讓人抓住把柄。

  「聽見了嗎?」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少有的認真。

  「知道了。」

  姒嫣又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越來越含糊。

  「我會......小心的......」

  江佑澤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這就睡著了。

  他低笑了一聲,在她眉心落了個吻,跟著閉上眼睛。

  天光微熹時,他照例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才開門離開。

  姒嫣也在沒多久後,被芰荷從床上撈起來,梳洗換衣。

  等收拾妥當趕到宮門口,馬車已經排成了長隊。

  薛玉姝的鎏金車駕停在前頭,沈明珠跟她乘坐一輛。

  宋清漪和柳兮月在後頭的馬車上,正掀著帘子朝她招手。

  「姒小姐!這邊!」

  姒嫣笑著點點頭,帶著芰荷走過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她下意識回頭,就看見江佑澤策馬而來。

  他今日穿著玄色勁裝,腰間繫著白玉帶,頭髮半束,眉目間帶著幾分少年意氣。

  不是江秉筆,也不是授課時的清貴文臣。

  倒像是——

  十七歲時的江佑澤。

  那個鮮衣怒馬、明朗張揚、意氣風發的江家嫡子。

  晨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耀眼得令人移不開眼。

  江佑澤策馬從她身邊經過,韁繩在手裡微微收緊,馬速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映著晨光,也映著她的影子。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收回視線,策馬而去。

  姒嫣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覺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芰荷也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往那邊看,小聲嘀咕。

  「小姐,江公子今天好好看......」

  「閉嘴!」

  姒嫣飛快地收回目光,耳根有些發燙,踩著小凳上了馬車。

  宋清漪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驚艷。

  直到見不到那道玄色人影了,才意興闌珊地放下帘子。

  她轉過身來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惋惜。

  「江秉筆可真是好看,就是可惜了,要不是那場變故——」

  「咳咳。」柳兮月輕咳了一聲,朝姒嫣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全京城誰不知道姒嫣跟江佑澤有過婚約。

  當著人家的面議論這個,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

  姒嫣靠在車壁上,假裝沒聽見。

  腦海里還在回想著剛才的那道身影,她的少年郎真好看。

  柳兮月趕緊岔開話題,從食盒裡拿出芸豆卷。

  「姒小姐,你嘗嘗這個,我早上讓丫環去膳房拿的。」

  姒嫣接了塊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好吃。」

  宋清漪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紅著臉往嘴裡塞了塊。

  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宮門,走了近兩個時辰,日頭偏西時才到圍場。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大片大片的草甸。

  風中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跟宮裡的脂粉味完全不一樣。

  姒嫣掀著帘子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圍場外早已紮好營帳,禁軍里三層外三層地守著。

  她分到的帳子不大,位置也偏了些,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芰荷一進帳子就開始忙前忙後,把從宮裡帶來的包袱打開。

  姒嫣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踮起腳尖往外張望。

  外頭人來人往的,有搬東西的宮人,有牽著馬的禁軍。

  她目光掃了一圈,沒找到那抹玄色身影。

  也是,司禮監的人在御前當差,哪像她這麼閒。

  晚宴設在圍場正中的篝火旁,火光照亮了半片夜空。

  宮人們端著烤好的鹿肉穿梭其間,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