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扶著芰荷的手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往外走。
比起狩獵的事,能夠回去補覺更讓她覺得開心,畢竟昨晚——
等等!
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狩獵的事,所以才那麼發狠地折騰她!
無論她怎麼求饒都不肯停下,她的認錯也裝作沒聽見。
那時候她哭得嗓子都啞了,他還故意在她耳邊低笑,聲音又壞又撩。
好啊,江佑澤,你個混蛋!
她氣鼓鼓地回到海棠院,一頭栽進被褥里,把臉埋在枕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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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還殘留著他昨夜的清冽氣息,讓她更氣惱地捶了兩下被子。
「大壞蛋......下次絕對不理你了!」
這股氣持續到了晚上。
芰荷照常想要留窗,身後就傳來姒嫣傲嬌的聲音,「不許留,關嚴實。」
她的手停在窗欞上,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小姐已經縮進了被子裡。
她默默地把窗戶閂上,確認關得嚴絲合縫了才退出去。
夜色漸漸變深。
初夏的夜風拂過窗欞,吹得窗紙輕輕鼓動,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姒嫣躺在被窩裡,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此刻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窗欞在這時被人從外面輕輕推了一下。
沒推開。
又推了一下。
還是沒推開。
姒嫣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推窗的聲音停了。
她正想著這人是不是走了,就聽見窗欞上傳來兩聲輕叩。
「卿卿。」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無奈和縱容,從窗縫裡鑽進來。
「我知道你沒睡。」
姒嫣把被子裹到頭頂,假裝沒聽見,眼睛閉得緊緊的。
心裡暗暗哼了一聲:讓你昨晚那麼壞!
等她從被子裡探出頭,窗外已經沒有那個熟悉的高大輪廓。
該不會真的走了吧?
也不知道多哄幾句,推兩下窗推不開就算了,誠意就這麼一點?
姒嫣掀開被子下了床,借著窗外的夜色,拿火摺子點燃了蠟燭。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把窗閂拉開,推了一條縫。
夏夜的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窗戶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月光照著院子裡的海棠樹。
她把窗戶推得更開了些,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在找我?」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姒嫣推窗的手抖了一下,猛地轉過頭。
就看見江佑澤倚在窗戶邊的牆上,手裡拿了支海棠。
他嘴角的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欠揍,卻又令人心跳加速。
她羞紅了臉退回身子,手忙腳亂地想要把窗戶關上,「誰找你了!」
江佑澤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攔,撐著窗台翻了進來。
她往後退了兩步,被攬住腰拉回來,身體撞上他的胸膛。
江佑澤低頭看她,額頭抵上她的,輕輕蹭了蹭。
「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尾音上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姒嫣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撐,偏過頭去不看他。
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硬邦邦的,底氣倒是不怎麼足。
「我何時跟你說好了!」
「晨起時啊。」
江佑澤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還跟著她偏頭的方向歪了歪腦袋。
他追著她的側臉看,嘴角那個弧度又翹起來了幾分。
「卿卿想耍賴?」
???
姒嫣把頭偏向另一邊,避開他追過來的目光,努力回想著晨起時的情形。
他那會好像是說了些什麼,可她太困了,壓根都沒有聽清。
她把頭轉回來,理直氣壯地瞪著他,「我那時候不清醒!不算數!」
江佑澤笑意從唇角溢出來,染上了眉眼,整個人都生動了幾分。
「那可不行,卿卿答應的事,怎麼能不算數呢。」
姒嫣被他看得臉熱,伸手去推他的下巴,身體往後仰。
「你離我遠點,我還生著氣呢。」
江佑澤身體跟著前傾,微微偏了偏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昨晚是我不對。」
他的唇瓣離她只有一寸,只要稍一抬下巴就能吻到。
姒嫣已經被他調教出了本能反應,下意識就想吻上去,卻硬生生忍住了。
「所以呢?」
她的聲音有些發軟,目光黏在他的唇上,「你以為認個錯就完了?」
「所以——」
她視線下的唇緩緩勾起,抬眼就對上他那雙笑意幽深的眼睛。
江佑澤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俯身壓下來,「今晚輕一點。」
「......」
姒嫣抬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外推,臉上又紅又燙。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羞惱和氣急敗壞。
「江佑澤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江佑澤回答得乾脆利落,低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
他的唇瓣蹭過齒痕,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抬起眼來看她。
「還疼不疼?」
「不疼......」姒嫣哼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蜷縮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臉偏到一邊,「我還沒原諒你呢。」
可她的語氣讓人覺得不是在生氣,而是在討更多的哄。
「嗯。」江佑澤的唇沿著鎖骨上移,含著耳垂研磨。
「那卿卿繼續生氣。」
「你——」姒嫣的身體猛地一顫,腳趾都跟著蜷縮起來。
耳朵是她的死穴。
這人明知道還故意往那兒碰。
她咬著唇把聲音憋回去,推他的手漸漸沒了力氣。
江佑澤的唇從她耳垂移到唇角,含著她的下唇吮了一下。
她被親得腦子有點昏,微微張開齒關,等著他舌尖的侵入。
然而——
他只是含著她的下唇,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最後低笑出聲。
姒嫣迷離地睜開眼,瞳孔聚焦後,看清了上方的那張臉。
他臉上全是愉悅得意的笑意,哪有半點愧疚的樣子。
「江佑澤——」
她的羞怒全都被他的唇堵了回去,舌尖如願地探進去糾纏著。
他的手指落在柔軟上,摩挲了好一會,便輕車熟路地向下了。
她抓住了他的手,含糊地拒絕從齒間溢出來,「不行……」
昨晚鬧得太過,身體都沒緩過來。
加上明天要出行,舟車勞頓,再鬧下去,她可真要散架了。
江佑澤的唇移到下頜,又滑到頸側,低聲誘哄著,「嗯,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