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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卿卿想耍賴

  姒嫣扶著芰荷的手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往外走。

  比起狩獵的事,能夠回去補覺更讓她覺得開心,畢竟昨晚——

  等等!

  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狩獵的事,所以才那麼發狠地折騰她!

  無論她怎麼求饒都不肯停下,她的認錯也裝作沒聽見。

  那時候她哭得嗓子都啞了,他還故意在她耳邊低笑,聲音又壞又撩。

  好啊,江佑澤,你個混蛋!

  她氣鼓鼓地回到海棠院,一頭栽進被褥里,把臉埋在枕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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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還殘留著他昨夜的清冽氣息,讓她更氣惱地捶了兩下被子。

  「大壞蛋......下次絕對不理你了!」

  這股氣持續到了晚上。

  芰荷照常想要留窗,身後就傳來姒嫣傲嬌的聲音,「不許留,關嚴實。」

  她的手停在窗欞上,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小姐已經縮進了被子裡。

  她默默地把窗戶閂上,確認關得嚴絲合縫了才退出去。

  夜色漸漸變深。

  初夏的夜風拂過窗欞,吹得窗紙輕輕鼓動,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姒嫣躺在被窩裡,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此刻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窗欞在這時被人從外面輕輕推了一下。

  沒推開。

  又推了一下。

  還是沒推開。

  姒嫣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推窗的聲音停了。

  她正想著這人是不是走了,就聽見窗欞上傳來兩聲輕叩。

  「卿卿。」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無奈和縱容,從窗縫裡鑽進來。

  「我知道你沒睡。」

  姒嫣把被子裹到頭頂,假裝沒聽見,眼睛閉得緊緊的。

  心裡暗暗哼了一聲:讓你昨晚那麼壞!

  等她從被子裡探出頭,窗外已經沒有那個熟悉的高大輪廓。

  該不會真的走了吧?

  也不知道多哄幾句,推兩下窗推不開就算了,誠意就這麼一點?

  姒嫣掀開被子下了床,借著窗外的夜色,拿火摺子點燃了蠟燭。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把窗閂拉開,推了一條縫。

  夏夜的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窗戶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月光照著院子裡的海棠樹。

  她把窗戶推得更開了些,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在找我?」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姒嫣推窗的手抖了一下,猛地轉過頭。

  就看見江佑澤倚在窗戶邊的牆上,手裡拿了支海棠。

  他嘴角的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欠揍,卻又令人心跳加速。

  她羞紅了臉退回身子,手忙腳亂地想要把窗戶關上,「誰找你了!」

  江佑澤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攔,撐著窗台翻了進來。

  她往後退了兩步,被攬住腰拉回來,身體撞上他的胸膛。

  江佑澤低頭看她,額頭抵上她的,輕輕蹭了蹭。

  「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尾音上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姒嫣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撐,偏過頭去不看他。

  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硬邦邦的,底氣倒是不怎麼足。

  「我何時跟你說好了!」

  「晨起時啊。」

  江佑澤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還跟著她偏頭的方向歪了歪腦袋。

  他追著她的側臉看,嘴角那個弧度又翹起來了幾分。

  「卿卿想耍賴?」

  ???

  姒嫣把頭偏向另一邊,避開他追過來的目光,努力回想著晨起時的情形。

  他那會好像是說了些什麼,可她太困了,壓根都沒有聽清。

  她把頭轉回來,理直氣壯地瞪著他,「我那時候不清醒!不算數!」

  江佑澤笑意從唇角溢出來,染上了眉眼,整個人都生動了幾分。

  「那可不行,卿卿答應的事,怎麼能不算數呢。」

  姒嫣被他看得臉熱,伸手去推他的下巴,身體往後仰。

  「你離我遠點,我還生著氣呢。」

  江佑澤身體跟著前傾,微微偏了偏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昨晚是我不對。」

  他的唇瓣離她只有一寸,只要稍一抬下巴就能吻到。

  姒嫣已經被他調教出了本能反應,下意識就想吻上去,卻硬生生忍住了。

  「所以呢?」

  她的聲音有些發軟,目光黏在他的唇上,「你以為認個錯就完了?」

  「所以——」

  她視線下的唇緩緩勾起,抬眼就對上他那雙笑意幽深的眼睛。

  江佑澤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俯身壓下來,「今晚輕一點。」

  「......」

  姒嫣抬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外推,臉上又紅又燙。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羞惱和氣急敗壞。

  「江佑澤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江佑澤回答得乾脆利落,低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

  他的唇瓣蹭過齒痕,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抬起眼來看她。

  「還疼不疼?」

  「不疼......」姒嫣哼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蜷縮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臉偏到一邊,「我還沒原諒你呢。」

  可她的語氣讓人覺得不是在生氣,而是在討更多的哄。

  「嗯。」江佑澤的唇沿著鎖骨上移,含著耳垂研磨。

  「那卿卿繼續生氣。」

  「你——」姒嫣的身體猛地一顫,腳趾都跟著蜷縮起來。

  耳朵是她的死穴。

  這人明知道還故意往那兒碰。

  她咬著唇把聲音憋回去,推他的手漸漸沒了力氣。

  江佑澤的唇從她耳垂移到唇角,含著她的下唇吮了一下。

  她被親得腦子有點昏,微微張開齒關,等著他舌尖的侵入。

  然而——

  他只是含著她的下唇,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最後低笑出聲。

  姒嫣迷離地睜開眼,瞳孔聚焦後,看清了上方的那張臉。

  他臉上全是愉悅得意的笑意,哪有半點愧疚的樣子。

  「江佑澤——」

  她的羞怒全都被他的唇堵了回去,舌尖如願地探進去糾纏著。

  他的手指落在柔軟上,摩挲了好一會,便輕車熟路地向下了。

  她抓住了他的手,含糊地拒絕從齒間溢出來,「不行……」

  昨晚鬧得太過,身體都沒緩過來。

  加上明天要出行,舟車勞頓,再鬧下去,她可真要散架了。

  江佑澤的唇移到下頜,又滑到頸側,低聲誘哄著,「嗯,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