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長髮披散在他的肩頭,有幾縷垂落在她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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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輕輕地掃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江佑澤指尖將其拂開,並沒有收回手,而是繼續往下。
姒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虛散的瞳孔聚焦,對上那雙晦暗的眼眸。
她抓住了他的手,聲音還殘留著顫音,聽起來又嬌又軟,「江佑澤......」
江佑澤低低地應了一聲,含著她的下唇,溫柔地哄著,「別怕,鬆開。」
他掌心帶著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
那繭蹭過嬌嫩肌膚時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姒嫣躺在他的臂彎里,燭火的光被他的肩膀完全擋住。
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
很熱、很沉,他想要占有她。
哪怕他只是一個太監。
哪怕他的身體永遠不可能完整地回應他心裡的渴望。
可他也想讓她徹底成為他的。
那種渴望不是單純的肉慾,而是他情竇初開就開始積攢的執念。
姒嫣被他看得臉頰發熱,連身體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再也承受不住那樣直白而滾燙的目光。
認輸般地閉上了眼睛,把臉深深地埋入他的頸側。
鼻尖蹭到了他頸間微鹹的汗水,唇瓣貼著他滾動的喉結。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嘗試讓自己放鬆下來。
儘管在夢裡已經見識過他的手段,可真正到了這一步,她還是忍不住發抖。
他手指停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真的怕就不繼續了。」
姒嫣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了些。
江佑澤便懂了。
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手上比方才更輕柔。
他以前曾想像過,也曾做過好幾次夢。
夢裡的那些畫面總是模糊又滾燙,隔著霧氣似的看不真切。
此刻的觸感是真實的、美好的、溫暖的。
他低頭往下看,她眉頭輕皺,呼吸急促地噴在他的喉結上。
就這樣的程度都受不了麼?
可他想要的......遠不止這樣。
他想要把她從頭到腳吻遍,想要把她欺負到哭出來再把她哄好。
想要讓她全身的每一寸都沾染上他的氣息、刻上他的印記。
想要用她能或者不能承受的所有方式讓她知道。
他雖然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但他可以給她完整的歡愉。
他想給她的,遠比他此刻能給的更多。
「唔——」姒嫣攥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料,帶著哭腔哼了一聲。
意識在抗拒和接納之間搖擺。
他的喉結就在她的唇邊,每次滾動時都會蹭過她的唇瓣。
她被那種觸感蠱惑了,本能地張嘴含住了它。
江佑澤呼吸重了幾分,喉結在她唇里滾了滾,越發的重。
「別夾。」
「疼......」
姒嫣的聲音從頸窩裡傳出來,含含糊糊的,尾音都在發顫。
以前偷偷和他牽手時,她都是只牽著他的食指和中指。
因為他的手實在是太大,她用兩隻手都完全包不住。
江佑澤掰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把臉從他的頸窩裡抬起來。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那吻裡帶著疼惜,也帶著不肯妥協的固執。
唇齒相貼的瞬間,帶著淡淡的汗味和她身上玫瑰香露的氣息,交織出讓人上癮的味道。
探進去纏繞她的舌,吻得又深又重,半分都沒有停。
「再忍一下。」
聲音含糊地從交纏的唇齒間漏出來,分不清是哄還是命令。
如果連這點程度的刺激都受不住,今晚就別想睡了。
他會一直做到她習慣為止,做到她不再顫抖為止。
做到她在他手下不再躲閃而是主動迎上來為止。
他不會真的弄疼她,不會讓她受傷,卻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桌上的燭火又短了一截。
燭淚沿著燭身緩緩淌下,在燭台上積成一汪溫熱的蠟池。
姒嫣不知道自己是嗚咽還是應聲,大腦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的手、他的唇、噴在鼻尖的呼吸,胸口相貼的心跳。
後來她實在撐不住了。
眼角沁出淚來,手指從他肩膀上滑下去,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可江佑澤還在繼續,不捨得停下。
他像是被什麼魔障魘住了,著了迷,入了魔。
明知道她已經受不住了,可他就是停不下來。
可光是聽她這樣的聲音,光是感受到她因為自己而微微發抖。
他就覺得心口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生長。
是占有欲,是滿足感。
是一種「這個人從此以後都只屬於我」的篤定和瘋狂。
正房裡安靜下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從窗欞的東頭挪到了西頭。
姒嫣窩在他懷裡,眼睛半闔著,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指尖殘留著方才沒散盡的餘韻,偶爾會輕輕地顫一下。
意識陷入昏睡前,看見他把那兩根手指放進嘴裡含住。
那雙晦暗深沉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
她想張嘴罵他——混蛋!流氓!司禮監秉筆就這點出息嗎!
可她實在是太累了,還沒來得及張口,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江佑澤放下手指,微微側過頭,看向那根燃盡的燭火。
他眉頭皺了一下,臉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悅。
真煩,下次得換根大一點的蠟燭。
他將被枕麻的手臂從她頸下輕輕抽出來,坐起來活動了兩下肩膀。
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才四更天,離天亮還有好一會兒。
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回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上,照出那上面深深淺淺的紅痕。
罷了,不睡也無妨。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之後,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