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貝雪梔說,這是一場校際聯誼賽。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照片裡陸航穿著藏藍色的球衣,陳豪的思路立刻變了。
他原本的思路是:南大金融系,和雪兒是校友,蔣雲旗安排的美男餌。
可現在這個前提突然塌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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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球衣顏色,和南大的隊服對不上。
也就是說,陸航不是南大的學生。
可李峋給的資料里分明寫著南大金融系。
李峋的技術圈內天花板,從來沒有錯漏,資料絕對真實。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陸航的學籍、履歷,都是後期刻意洗白、完美偽造的。
是誰在替他造假?誰又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造假到連李峋都查不出來。
一瞬間,陳豪開始懷疑蔣雲旗的勢力已經滲透進職能體系。
他壓下心底的震動,抬手指向照片角落:「雪兒,那你還記得,這身藏藍色球衣,是哪個學校的?」
貝雪梔盯著照片仔細回想,「嗯……這個衣服是……」片刻之後,她語氣篤定:「我想起來了,這個是警察學校的隊服。當年這場聯誼賽,我還鬧了個烏龍,跑錯了廁所,幸好碰到一位警校的男生。他在男廁所門口幫我守著,穿的就是這身球衣。」
「警察學校?」
嗡——
陳豪腦海轟然一響,那根剛塌了一角的牆,忽然被一根新的柱子撐住了。
所有的猜忌、提防,全部在腦海里推翻重來。
——不對,不對!
——不是蔣雲旗勢力通天、篡改檔案。
——而是陸航本身,就是體制內的人。
——他根本不是美男餌。
——他是……孤身入險境的臥底?
陳豪手心裡的薄汗慢慢退了下去。指尖也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
心頭巨石落地,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他憋了很久,從看到楊俊照片的那一刻起就堵在胸口,此刻才終於被一根新的線索捅開了。
好傢夥,差點讓我預判錯劇本,把自家戰友當反派防了。
——陸航,你小子,還真是不容易啊。
——我差點把你當成了蔣雲旗的人,差點讓雪兒刪掉你所有的聯繫方式。
——原來你比我更早就在那條線上。
他偏過頭看了貝雪梔一眼,嘴角還掛著一道沒完全收回去的笑意,像在思考一件有點窘迫又有點好笑的事。
貝雪梔察覺到了陳豪的異常,她伸手接過手機,看向那張舊照片:「陳豪你怎麼問起這張照片,是哪裡不對勁嗎?」
陳豪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握住她的小手,將照片角落的人影放大。
「你仔細看看,這個人眼熟嗎?」
貝雪梔看著被放大的男同學,眼睛突然瞪的很大:「這……這怎麼那麼像陸航?」
陳豪把頭放在她的肩頭上:「不是像,他就是陸航。本來我還一直給他貼反派標籤,擔心這個人會對你不利,現在看來,陸航是警方這邊的臥底,潛伏在瑞豐資本,是去掏蔣雲旗的老底的。」
貝雪梔盯著那張照片又看了一會,她終於想起了多年前的畫面,陽光明媚的走廊,少年乾淨溫和的嗓音。
——「你是南大的學生吧?我叫陸航。」
「原來是他,」貝雪梔徹底愣住,猛地轉身,仰頭看陳豪,眼底滿是驚奇:「陳豪,我想起來了!當年幫我守廁所的那個警校男生,原來就是陸航!」
」陳豪揚了揚眉毛:「這麼巧?大學就偶遇我家小姑娘了。」
他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好麼,原來陸航從那時候就惦記上我雪兒了。
貝雪梔整個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里,挽著他的手臂,在他懷裡輕輕蹦跳:「我的天吶陳豪,這世界怎麼這么小!怎麼會是他啊?」
她這麼一蹦一跳的,輕微的晃動襯得身姿愈發柔軟,落在陳豪眼裡,格外撩人。
他眼底不自覺染上幾分炙熱的貪戀,手臂圈緊懷裡的小姑娘:「雪兒,他當年明明不認識你,卻主動守在廁所門口幫你解圍。時隔這麼多年又再次相遇,你倆這緣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貝雪梔知道陳豪這是吃醋卻又沒有理由,忍不住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當時我慌得不行,陸航就是剛好碰上善意幫忙,半點劇情沒有!要論緣分,誰能卷得過我們?我們可是世交。」
「我知道。」 陳豪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我是家僕之孫,我可是吃皇糧、有編制的。上崗即終身,永不離職、永不跳槽。我的工作就是守著你、護著你。」
「家僕之孫?」貝雪梔仰著臉看著陳豪,「那我就是落魄千金」
陳豪垂眸凝著她透亮的眼眸,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低頭緩緩吻了下去。
唇瓣相貼,溫柔繾綣,帶著獨屬於他的占有與偏愛。
「幸虧落魄了,不然按照你家從前的家世,我可高攀不起。如今境遇起落,才讓我有機會護著你。」
貝雪梔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乖巧蹭了蹭他的唇。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哦,不許罷工、不許摸魚。」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你昨晚說結束了,後來又來。」
「那個不算。」
「你賴皮!」
臥室里,荷爾蒙的氣息一點點升溫。
貝雪梔被吻的腿發軟,身體不自覺的往下滑,陳豪單手抱起她,走到床邊放下。
布料滑落床邊,吻也沒停,他的動作始終很溫柔。
直到她嬌喘漸漸加重:「老公~~~」
「乖寶,別急。」
他俯身,將她所有的驚喜與柔軟,盡數揉進一次次的相擁里。
今夜無風無擾,萬般寵溺,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