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君搖了搖頭:「這個事還真是迷。因為這種能感知心動體香的體質,自太爺爺那一代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頓了頓,自己先笑了:「所以,我們私下也懷疑過,當年太爺爺說,能聞到太奶奶的體香,大概率是他編出來的情話。哪裡是什麼特殊體質,不過是年少情深,想給自己的偏愛找個說辭罷了。」
話音剛落,一旁靜坐的顧衍之出聲否認了這個說法:「這並不是杜撰的情話,學術上確實有真實案例。」
眾人瞬間側目,齊齊看向他。
顧衍之端起茶杯,慢條斯理抿了一口,繼續解釋,
「人體會分泌獨特的信息素,只有極少數的人能聞到對方的信息素。本質上,就是你的基因,選擇了對方是最契合的伴侶。」
貝雪梔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天吶,快結束這個話題吧。
顧衍之還在繼續說:「而你也會下意識被她的氣息吸引、心生歡喜,產生一見鍾情。」
陳豪湊近貝雪梔,清甜的體香在他的鼻尖越發的濃郁,愛意如潮水般湧出。
貝雪梔一直在心裡碎碎念——我剛才為什麼要問太爺爺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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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繼續說:「不過,這種特殊的感知,在遺傳學上極具隨機性。有的是隔代遺傳;有的是隱性遺傳;也有蟄伏几代人,才突然顯現出來的。」
他話語剛落,陳豪突然脊背挺直,滿臉藏不住的驕傲與得意:「顧叔叔,你真不愧是在這個領域的專家,一針見血。」
貝雪梔見陳豪主動站出來,一張白淨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耳根發燙,指尖微微蜷縮,渾身都透著心事被戳中的模樣。
「陳豪……不要說。」她低頭小聲叮囑。
「不怕,我又不會瞎說。」陳豪理直氣壯。
顧衍之看著二人不對勁的樣子,似乎猜到了什麼:「陳豪。」
「嗯?」
陳豪答應的時候,前一秒還側頭看貝雪梔,眼底的溫柔早已泛濫成災。而貝雪梔窘迫到快要縮進沙發縫裡。
顧衍之看了看陳豪,又看了看貝雪梔:「我看你們倆這樣,你不會——就是木家經歷了幾代人後,顯性遺傳的那個人吧?」
顧衍之這話一出,木婉君、木拂溪同時看向陳豪。
陳豪咧嘴一笑:「沒錯,我就是那個隔代顯性遺傳。我能聞到,雪兒身上獨一無二的清甜味。」
貝雪梔臉頰徹底爆紅,伸手去推他:「哎呀!陳豪,讓你別說了!」
陳豪被她推了一下,也不躲,反而耍賴地往她那邊歪了歪,他歪過去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她的臉,笑得更得意了。
眾人不明原因,看著貝雪梔。
「雪兒,為什麼不能說?」木婉君問。
貝雪梔臉紅得像被開水燙過:「啊?」
她「啊」的時候看向陳豪。
陳豪抿了一下嘴,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像在憋笑又憋不住:「你啊什麼?聞到香味而
貝雪梔看著他,心裡飛快地轉。
——對啊,他們又不知道,陳豪聞到香味會幹什麼。只要我和陳豪不說。這件事,在他們看來,就和聞到花香一樣普通。
她放鬆了一下肩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我沒有不讓說啊,你說嘛。」
顧衍之何其通透,一眼就看穿了二人的不對勁:「不對,我怎麼感覺這個事不是我們理解的那樣簡單。」
木拂溪也覺察出了不對:「雪兒,你老實交代,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幾人齊刷刷的看向貝雪梔。
貝雪梔這下徹底慌了:「沒有啦,就是陳豪說的那樣,是他聞到的,我自己也聞不到。」
幾人再次齊刷刷的看向陳豪。
「陳豪,快說,除了能聞到香味,還有什麼?」木拂溪追問。
「還有什麼?讓我想想。」陳豪故意認真思考的樣子。
貝雪梔兩眼萌萌的盯著陳豪,眼神里全是求饒——陳豪,求你,別說,太丟人了。
陳豪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都要化了。
那種感覺就像,手裡拿著一顆糖,捨不得吃,光是看著,嘴裡就已經泛起了甜味。
貝雪梔現在就是那顆糖。她嘴唇微微嘟著,明明在瞪他,眼神里卻全是撒嬌。
「我想起來了——」 陳豪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貝雪梔忍不住叫出來聲,雙手捂住臉,躲進木婉君的肩頭。
木婉君看著貝雪梔一臉疑惑:「這孩子,這是怎麼了?」她抬頭看向陳豪,「到底還有什麼?把雪兒嚇成這樣,你快說。」
陳豪忍著笑:「是這樣的,有一次啊,雪兒在山裡走丟了,我就是靠著她的體香找到她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木婉君點了點頭,轉身拍著貝雪梔的肩膀,「雪兒走丟那次,一定是受了太大驚嚇。不然你們看,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她還是這麼緊張。」
陳豪在貝雪梔的肩頭拍了拍:「是啊,是受了點驚嚇。」
貝雪梔慢慢抬起頭,看著陳豪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終於忍不住往上翹了。
她順著陳豪的話往下接:「那一次我走錯了路,山里還下了大雨,手機也沒有信號。我一個人躲在樹下,還有一隻大老鼠。」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這麼長,可嚇人了。」
「哎呦,嘖嘖嘖……」木婉君眼底在震動,「咬到你了嗎?」
「沒有,我把它嚇跑了。」
「還好沒出事,」木婉君說,「陳豪,以後不要再提這個事了。」
木婉君岔開這個話題的時候,貝雪梔以為關於體香的事,終於結束了。她肩膀鬆了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想到——
「關於那個體香的故事,」木婉君話鋒一轉,「我一直以為,是爺爺年少情深時編出來的漂亮話,但是現在陳豪證明了那個傳說——是真的。」
貝雪梔那口茶含在嘴裡,差點又嗆出來。
木婉君繼續說:「為了我們木家的後代,以後不要再添油加醋地浪漫想像。陳豪這次,我要把它記錄進木家的族譜。」
她看了一眼陳豪:「其他人沒有這個味道嗎?」
陳豪搖頭:「沒有,只有她。」
一旁的顧衍之,神色也很鄭重。
他研究相關領域多年,只在學術文獻里見過這種罕見的基因信息素案例,從未在現實里親眼遇見活生生的真實樣本。
沒想到今日在家中,親眼見證了。
他身體前傾幾分,認真追問:「陳豪,你確定?其他人身上,完全沒有相似氣息?」
陳豪望著貝雪梔:「人海芸芸。唯獨她,有味道。唯獨她,讓我心動。」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交叉按向自己胸口。
「心動?」
幾人異口同聲的追問。
木拂溪最先開口:「怎麼這個氣味還有心動的感覺嗎?這個?還真是神奇。陳豪,你具體說說,是什麼樣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