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臻悅府
另一樁塵封多年的隱秘往事,也在此刻悄然揭開面紗。
認親宴結束的第二天一大早,木拂溪便給木婉君打電話:「媽,我晚上回來吃飯。」
「好,媽在家等你。」木婉君在電話這頭笑意溫柔,「我剛好想問問你,昨晚貝雪梔那丫頭都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讓你沈姨姨都專門給我發消息誇讚她。」
木拂溪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懸念:「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事情挺精彩的,我晚上回去慢慢跟你講。」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傍晚時分,木拂溪回到木婉君的居所,
「媽,我回來了。」
客廳里,木婉君正閒適坐著品茶,身側的顧衍之陪在一旁。
兩人聞聲同時抬眸看來。
木拂溪落座,木婉君便按捺不住滿心好奇:「快給媽說說,昨晚發生了什麼。
木拂溪開口便爆出第一件驚雷:「先說最炸裂的,昨晚貝雪梔動手打人了。而且是以一敵三,陳萱、蘇冉還有那個林薇薇。這三個人,以前可沒少欺負盈盈。昨晚被貝雪梔全部收拾了。」
這話落下,木婉君瞬間怔住,臉上的神情微妙到了極致。
她一輩子端莊自持,沒有這麼失過體面,準確的說,她的成長環境裡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事。
要是換作從前,她聽見這樣的事,會在心裡不屑,淡淡嗤之粗鄙、魯莽。
但是現在,干出這事的是貝雪梔,是那個自己的兒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最主要的是,貝雪梔動手打人,是為了維護自己的一雙兒女。
「這個貝雪梔,」 木婉君說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著,「看著一身小骨架子,瘦瘦小小的,沒想到居然這麼霸道,一個人打三個?」 她的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護短和驕傲。
木拂溪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媽了,出身名門,最講究體面,說話一定留三分。
可現在,她不僅沒有提貝雪梔虛榮、貪財;也沒有提打人不對。
她甚至——在護短?
「媽,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木拂溪說著,故意模仿木婉君的清冷語氣,「你以前都會說——『打人?這像什麼體面樣子?這窮鄉僻壤出刁民,貝雪梔這般魯莽行徑,以後少往來接觸。』……」
木婉君被她這一下逗得嘴角一彎,手背輕輕掩了一下唇邊:「好你個拂溪,你取笑媽媽。」
可眼底的笑意終究藏不住,從嘴角溢了出來。
「此一時彼一時,」她像是在認真更正自己從前的看法,「那是以前,我現在倒覺得,這丫頭睚眥必報、愛恨分明,靈的呢。」
「靈的呢」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頓了頓,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這個敢替她兒女動手的姑娘了。
她又補了一句:「這丫頭,倒是比我年輕時強。」
木拂溪樂了:「媽,你嘴角都翹到耳朵上了。」
「胡說。」木婉君故作板起臉,想要維持幾分端莊,可這嚴肅的模樣格外勉強。
她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顧衍之,想尋求一絲佐證。
顧衍之看著她溫柔彆扭的模樣,眼底盛滿寵溺:「我也覺得挺好,確實靈的呢。」
「你也跟著瞎起鬨。」木婉君眼神里沒有半分責備,只剩暖意。
顧衍之低笑出聲:「一家人本該如此,彼此護持、彼此撐腰。貝雪梔敢為盈盈出頭,足以說明她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把我們當成家人。既然她真心相待,那我們自然要護著她。」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木婉君的心坎里,她唇角弧度愈發溫柔,連連點頭:「說得對。我們立身於世,不主動惹事,但絕不能怕事。她動手是為了護著家人,說明這孩子有擔當、能扛事、能持家。」
木拂溪笑著調侃:「媽,你這雙標真是明明白白。」
「這叫識大體。」木婉君正色辯解,話音落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她忽然斂了笑意,心頭掠過一絲擔憂,「不過說真的,下次見到她,我得好好說說她。下次千萬別再一個人硬扛三個人,太危險了,讓人揪心的。」
木拂溪立刻=調皮打趣:「媽的意思是,下次喊上我,咱們母女三人一起上?幫她撐腰助陣?」
「我可不行……我不會打架。」木婉君擺著手,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女兒套路了,「你這丫頭,又故意逗我!」
溫馨的笑聲填滿整間客廳,暖意融融。
笑罷,木拂溪繼續說:「媽,貝雪梔可不止這一點,她啊,還有一件大事呢。」
木婉君連忙追問:「還有什麼事啊?哎呀,我就知道,沈靜秋肯定不可能為了打人誇她,你快給我說說,還發生了什麼事?」
木拂溪定了定神,語速極快地說道:「昨晚劉莉娜想要為難貝雪梔,凸顯陳萱的畫技。沒想到貝雪梔即興作畫,畫了一隻蛙,驚艷四座。」
木婉君眼中滿是意外:「她還會畫畫?哎呀,看不出來啊,這孩子也太藏拙了。」
「何止是會。」
木拂溪故意頓了一下,一臉神秘的說,「媽,世人只知齊白石大師畫蝦冠絕天下,卻極少有人知曉,齊大師畫蛙也是畢生一絕。而貝雪梔那幅蛙圖——」
她深吸一口氣。
「就是最正統的齊派真傳。」
屋子裡安靜了。
木婉君眼睛先是睜大了一分,然後嘴唇張了張。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調都帶著幾分飄忽不穩:「你……你說什麼?」
「齊派真傳。」木拂溪一字一頓,清清楚楚。
木婉君猛地回頭:「衍之!你聽到了嗎?齊白石!真傳!」
顧衍之臉上的表情也從溫和變成了震驚:「齊白石?」他聲音都變了調,「是我知道的那位……書畫泰斗齊白石嗎?」
木拂溪揚著下巴,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位——書畫泰斗,齊白石!」
「我的天……」
顧衍之震驚得無以復加,下意識抬手重重拍在沙發扶手上,力道之大,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他素來內斂、極少失態,可此刻心底的震撼早已壓不住,滿眼皆是難以置信:「這孩子,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驚世絕技!齊派真傳啊……多少名家窮極一生都求不到!」
木婉君手撫著胸口:「陳豪這小子,眼光也太好了。難怪,難怪連沈靜秋從不輕易贊人的人,都要特意私下發消息誇她。」
木婉君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發著光的驕傲,「這孩子,藏得可真深啊。遇事不慌,還能畫齊派真傳,這樣有本事,霸道一點也正常。」
顧衍之緩了許久,才勉強壓下心底的震驚:「拂溪,你確定沒有弄錯?她真的是齊派真傳?貝雪梔年紀這么小,齊白石大師早已仙逝多年,她怎麼……簡直像是時空錯位一般不可思議。」
「顧叔叔,你總算問到關鍵了。」
木拂溪目光灼灼,轉頭看向木婉君,拋出最終線索:「貝雪梔這一身正統齊派畫法,是她爺爺親手傳授。而她爺爺,是齊白石大師的學生。」
她刻意放緩語速,輕聲提醒:「媽,你仔細想想——她姓貝。她爺爺,齊白石學生,貝家的人。」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木婉君腦海中。
她渾身身形猛地一震,眼底的震驚瞬間攀升到極致。
那些被塵封了七十年、深埋歲月的古老記憶,自己的奶奶念叨過的舊事,在這一刻盡數翻湧而出。
木婉君聲音發顫:「難道……她就是當年,我奶奶敬重有加的那個貝家後人?!」
————
寫書不易,記得點催更,留下幾句段評,章評,一鍵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