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陳安夏試圖將手腕收回,對方卻沒有鬆手的意思。
她看著秦深逐漸下移的眼神,這次是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秦先生,會傳染。」
秦深失笑:「我沒有要做什麼。」
你最好是。
陳安夏在心裡嘀咕著,輕聲問他:「你昨天沒回去,是不是為了方便整個晚上確認我狀態?」
她看見了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狀態很好,睡得很香。」秦深不答反道,終於放開她手腕坐起身來:「我們出去吃東西吧,吃完一起去接三月回家。」
陳安夏無奈地露出一個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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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而過。
煦市影視城,魏克新劇開機儀式現場。
禮炮聲中,劇組工作人員來回奔走,紅毯邊擺滿了花籃。
恢復健康的陳安夏提著輕便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三月,靜靜打量著周遭環境。
開機當天只辦儀式,不正式拍攝,但魏克要求陳安夏帶著三月提前與劇中男女主熟悉、培養感情,所以她還是帶著三月來了。
對於三月和她來說,這都是一場陌生且新奇的體驗。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和男女主有所交集,黎燦野到了。
仍是一出現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和導演打了聲招呼後,黎燦野徑直朝她走來。
「夏天。」
陳安夏詫異了下:「怎麼不叫姐姐了?」
「畢竟我現在本來就比你年長嘛,再在公眾場合那麼叫,會容易引起別人誤會。」
考慮得還挺周到。
「走吧,我們去合影?」黎燦野笑著徵求她意見。
陳安夏轉頭一看,這才發現上香、揭紅布、簡短致辭等環節都已經結束,場務正高聲招呼著全體主演上前合影。
陳安夏本就沒有出鏡需求,當即把三月的繩往他手裡一放:「你帶著它去吧。」
「真的不去嗎?」
陳安夏無所謂地搖頭,指了指某個方向:「我去那邊休息下等你們。」
喧鬧的主場地太過擁擠,陳安夏獨自走到了相對安靜的迴廊角落。
看著不遠處雖然好奇到左右轉頭,但仍乖乖待在黎燦野身邊的三月,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怒氣的男聲忽然從她身後響起。
「陳安夏!你怎麼會在這兒!」
陳安夏嚇了一跳,轉身看去。
……趙哲?
她的視線從他身上穿著的劇組統一發放的黑色馬甲上划過:「你是劇組工作人員?」
好像不對,陳安夏蹙起眉頭,她還有點印象,同學會那天趙哲有介紹自己的職業,跟演藝圈是沾不上邊的。
見她這副一無所知的模樣,趙哲越發咬牙切齒:「劇組工作人員?哈哈,我混到現在這種地步,還不都是你害的!」
「什麼意思?」
「你那個賽車手男朋友,同學會那天后居然僱人去找我麻煩,害得我原本的工作都丟了!」
趙哲說著說著,語氣間不禁帶上了悔恨。
要早知道這女人這麼有後台,他那天就應該更謹慎一點兒,不該那麼著急去招惹她的!
現在好了,那個男人家大業大,他丟了工作還只能忍氣吞聲,最後只能投奔到自家舅舅這裡,走後門得了份劇組後勤人員的臨時工作。
各方面的不如意令他心理落差極大,如今又忽然見到了陳安夏,忌恨更是蒙上心頭。
陳安夏心裡卻半點同情都升不起來。
那天晚上趙哲給她帶來的不適與害怕是實打實的,她實在無法同一個試圖傷害自己的人共情。
「公眾場合,你最好冷靜點,別做一些繼續自找麻煩的事兒。」
陳安夏關注著他的肢體和表情,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
趙哲重重吸吐了一口氣,開口道:「你現在知道怕了?怕的話,就現在給我鞠躬道歉!」
其實他原本考慮過能不能讓這女人找他那個賽車手男朋友說說情,再給自己安排一份工作的,想想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那男人看起來就不是個脾氣好的,可他無論如何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向這看起來柔弱可欺的女人提出要求。
只要她怕了,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他總能找到其他機會扳回一城。
陳安夏下意識看了一眼劇組主演人員的方向,卻發現位置產生了變動,三月和黎燦野都人群被擋住了。
「反正我的好工作已經丟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今天要是不道歉……」
趙哲暗示性地將手掌握成拳頭。
「行,換個地方吧。」陳安夏乾脆道。
話音落下,陳安夏沒有半點猶豫地在內心叫道:【07。】
【我在,太危險了宿主,不建議換地方。】
陳安夏聽出了07平板話語間的關心之意,心裡一暖:【沒事兒,我心裡有數,幫我叫三月現在跑過來。】
【好的。】
「為什麼要換?」
「你也不想事情鬧大吧,找個沒人的地方,你想讓我怎麼跟你道歉賠罪都可以。」
趙哲眼珠一轉:「這可是你說的。」
陳安夏輕微扯了下唇角:「嗯。」
【07,讓三月預演第二集劇本末尾它的戲份。】
07好似懂了什麼,火速應了一聲好的,隨後主動向陳安夏報了三月到達現場所需的秒數。
「你想讓我怎麼跟你道歉?」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走到無人的僻靜處後,陳安夏平靜問道。
「哈哈哈哈,你讓我想想……」
趙哲語氣輕佻,摸著下巴,不懷好意的眼神在陳安夏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猛地一僵。
一隻黃白相間的狗拖著繩子破風般朝他沖了過來!
那矯健的身形,直勾勾盯著他的警告眼神,完全稱不上半點溫順友好!
「哪來的狗……」
趙哲驚慌後退,卻見那隻狗四肢蹬地,縱身一躍,直直飛撲過來。
「啊!」
趙哲大腦一片空白,本能慘叫出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三月卻躍過了他,又轉身回到他身側,脊背繃緊,脖子上的毛炸了起來。
它亮白的犬牙齜起,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聲,大有一副對方要是敢動就直接上嘴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