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鬼使恍然大悟,躬身應道:
「屬下明白!這樣一來,仙界哪怕把髒水潑向太初靈墟。
但這些『證據』有冥界的身影,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剛飛升的下界,能和冥界有何關聯。
又會因為『證據』太刻意而懷疑是有人故意設計,反而仙界不敢輕易對太初靈墟動手。」
「不止如此。」
冪帝抬手一點水鏡,鏡中浮現出西賀牛洲的萬妖谷。
「你再讓東方鬼使去萬妖谷,給谷主送些『噬魂珠』當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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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跟他說仙界想吞併太初靈墟,故而殺了暗靈族嫁禍太初靈墟。
萬妖谷與仙界本就有舊怨,這話一傳開,仙界倒成了始作俑者。」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枚黑色的令牌落在南方鬼使手中。
「拿著本帝的令牌,讓四方鬼使動作快些。
務必在仙界派金仙去太初靈墟查探前,把這些假象都布好。
另外,讓往生閣的小鬼把流言往佛門和道門也傳些。
佛門最忌濫殺,道門重因果。
他們若聽到仙界污衊有佛子,道韻加持的太初靈墟,定會出面反駁,到時候仙界更是腹背受敵!」
南方鬼使握緊令牌,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殿中。
冪帝重新看向水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祖宗,你只管在太初靈墟里安穩紮根,這六界的渾水,本帝幫你攪定!」
不過半日,六界各處便炸開了鍋。
東極海碎星灘的半殘陣紋被仙兵發現,北境迷霧林的戰船焦痕傳遍仙界。
萬妖谷與冥界往來的消息讓妖族議論紛紛,就連佛門弟子都在禪房裡爭論這事。
凌霄殿內,天帝看著手下呈上來的證據,氣得拍碎了御案。
「又是冥界!又是萬妖谷!這太初靈墟到底跟多少勢力勾結了?」
「陛下,太初靈墟只是一個剛飛升的界域,他們的子民都是下界普通人族。
說他們和冥界和妖族有勾結,怕會引起六界質疑仙界的處事能力。」
太白金星的話引來一陣議議論聲。
天帝黑臉,「這個太白金星,看來是時候讓他去下界體察民情了。」
靈界
靈王看著手下呈上來的留影玉符,精緻的臉因過度震驚而煞白如紙。
指尖捏著玉符的力道越來越重,連指節都泛了青。
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將這枚記錄著恐怖畫面的法器捏碎。
留影玉符懸浮在殿中,靈光流轉間,幽骨淵滅族當日的景象清晰浮現。
十三道白衣身影御劍而立,劍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每一道劍氣出鞘時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
暗靈族的防禦結界在那劍氣下如同薄紙般碎裂,連半分阻攔都做不到。
那些暗靈族的精英戰士,在劍氣掃過的瞬間便化作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只有濃郁的戾氣在原地盤旋片刻,又被劍氣餘威徹底碾碎。
「這……這是劍仙?」
殿中一位長老聲音發顫,枯瘦的手指指向玉符中那十三道身影。
「可六界之內,何時有過如此強大的劍仙群體?
他們的劍意……竟能壓制暗靈族的本源戾氣!」
靈王沒有回話,目光死死盯著玉符畫面的另一側。
一群身著玄甲的漢子正赤手空拳與暗靈族廝殺,他們不用法器,不施法術,僅憑肉身力量就能撕裂暗靈族的鱗甲。
有個玄甲漢子甚至徒手舉起了暗靈族的攻城石車,朝著敵群狠狠砸去。
石車碎裂的瞬間,周遭的暗靈族便被震得魂飛魄散。
那強悍的肉身力量,看得殿中眾靈族心驚肉跳。
「瘋子……真是一群瘋子!」另一位長老忍不住低呼。
「暗靈族的肉身本就以強悍著稱,這群人竟然能憑著肉身碾壓他們……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留影玉符中的畫面驟然一轉。
只見戰場中央,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正立於半空。
髮絲被風吹起,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滅族之戰不過是場兒戲。
她身邊圍著三位金仙級別的暗靈族首領,每一位都釋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可那女子只是隨意抬手,三縷五色靈力便從指尖飛出,精準地穿透了三位首領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特效,沒有冗長的對峙。
僅僅三招,三位金仙便身形消散,連魂魄都沒能留下。
女子收回手,指尖還沾著一絲金色的靈血。
她輕輕彈指,將靈血拭去,嘴角的笑意依舊從容,仿佛只是隨手拍掉了衣角的灰塵。
「這女子到底是誰?」
靈王拼命睜大雙眼,想看清留影玉符里人的面容。
可畫面卻像被一層無形的霧靄籠罩,女子的眉眼始終模糊不清,連衣袂上的紋路都在靈光閃爍中扭曲變形。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不對,不是玉符的問題!」
話音剛落,她抬手對著玉符打出一道淡綠色的靈韻。
靈韻融入玉符的瞬間,畫面邊緣突然浮現出細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呈暗金色,如同蛛網般交織在畫面四周。
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顫動,將窺探的靈力牢牢擋在外面。
「是陣法!」
殿中一位精通陣法的長老失聲驚呼,快步上前盯著玉符。
「這是『遮天陣』的變體!而且不是單一陣法,是層層疊疊的陣中陣!」
他指尖點向玉符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光斑。
「王您看這裡,這道符文帶著『鎖靈陣』的痕跡。
那邊又摻了『迷蹤陣』的紋路,至少有七種高階陣法交織在一起!」
靈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指尖微微顫抖。
「在整個暗靈族地界布下七種高階陣中陣……這得耗費多少靈力?又得對陣法有多深的造詣?」
暗靈族的領地雖不算大,但也有千里之廣。
要在如此大的範圍內布下能阻隔窺探的複合陣法,不僅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當陣眼。
更需要布陣者對每種陣法的符文,靈力流轉了如指掌,稍有偏差,陣法便會崩塌。」
「更可怕的是,這陣法連留影玉符的窺探都能阻隔。」另一位長老面色凝重。
「咱們這枚留影玉符是上古遺物,能穿透九成以上的防禦陣法。
可現在連對方的面容都看不清……對方布下這陣法,根本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