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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軍區新調來一位溫柔的女軍醫

  「照片裡的孩子叫什麼,要查過檔案才算數。」

  顧寒霆接過合影,沒有因為沈秋華最後那句話改變神色,只讓警衛把門關嚴,又將照片裝進透明證物袋。

  沈秋華按住調動證明,指向照片背面已經褪色的鉛筆字。

  「這裡寫著十三個人的名字,站著的十二個孩子都用紅鉛筆標了號,葉青禾懷裡的女童沒有編號,名字卻寫著顧軟軟。」

  軟軟站到桌邊,沒有伸手碰照片。

  「她姓顧,軟軟也姓顧,不能證明我們是同一個人。」

  「我只見過她兩回,她當時四歲,界河衛生站的人都叫她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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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是哪一年拍的?」

  「七年前,玻璃珠交貨那天。」

  「七年前她四歲,現在該十一歲,軟軟今年六歲。」

  沈秋華將衣領重新扣好,目光落在軟軟臉上。

  「所以我才說,照片裡的孩子才是真正的顧軟軟,你現在用的名字,也許原本屬於她。」

  顧寒霆翻過證物袋,照片背面的名字排列雜亂,其中顧軟軟三個字旁邊沾著一道暗紅指印。

  「名字可以重複,也可以被人故意寫上去,戶籍底冊和出生證明都要重新核對。」

  「顧司令,我沒有說她冒名頂替,我只想提醒你們,葉青禾尋找的也許一直是照片裡的孩子。」

  「你若只想提醒,為什麼等到相親審查時才拿出照片?」

  沈秋華把介紹表推到顧寒霆面前。

  「有人拿這張表逼我進顧家,我若直接到保衛處交照片,對方會知道我沒有照辦,我在界河還有一個弟弟。」

  「他叫什麼?」

  「沈立冬,在玻璃廠廢窯看守倉庫,調動名單下來以後,他本該去縣玻璃製品廠報到,可他拒絕離開界河。」

  軟軟仰頭看向她。

  「他在守十三顆珠子的領用記錄嗎?」

  沈秋華正在收工資單,手上的動作慢下來。

  「你怎麼知道廢窯里還有記錄?」

  「你管過資料室,卻只帶來工資單和照片,領用單上的簽名又記得清楚,說明原件還在。」

  「原件鎖在廢窯地下資料櫃,鑰匙由我弟弟保管。」

  顧寒霆將地址寫進調查記錄。

  「從現在起,你留在軍區招待所接受保護,未經許可不能和界河聯繫。」

  「那我弟弟怎麼辦?」

  「保衛處會派人接應。」

  「他不信穿軍裝的人,七年前有人也穿軍裝去過廢窯,第二天衛生站就起了火。」

  屋內安靜下來,警衛翻頁的動靜也停了,軟軟重新看向照片裡被葉青禾抱著的女童。

  「她手腕上有什麼?」

  沈秋華靠近證物袋,看見女童袖口下露出一截細線。

  「是一塊木牌,界河衛生站給沒有戶口的孩子掛過牌子。」

  「木牌上刻名字嗎?」

  「只刻編號,等戶口辦下來再換成登記卡。」

  「她沒有編號,為什麼有木牌?」

  沈秋華沒有答上來,顧寒霆已經讓警衛將照片送去技術科放大。

  接待室門外傳來急促腳步,家屬處主任領著林秀芳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穿新軍裝的年輕女人。

  林秀芳將文件放到桌上。

  「總院派來的康復醫生到了,她負責接替我一部分門診,也要重新評估軟軟的腿傷。」

  年輕女人取下軍帽,露出齊耳短髮,先遞工作證和調令,沒有朝軟軟靠近。

  「我叫蘇晚晴,原來在省城兒童醫院工作,調令和組織關係都在這裡,今天報到,按醫院安排先來見林主任。」

  家屬處主任接過證件。

  「蘇醫生的檔案由總政治部覆核過,父母都在省城鐵路系統,她這次調動早於相親風波。」

  顧寒霆看完調令,又核對照片鋼印。

  「誰安排你接觸軟軟?」

  「醫院醫務處,我只看過轉診摘要,沒有申請看她的完整病歷。」

  蘇晚晴從文件袋裡取出兩頁紙,放在桌邊。

  「摘要里寫著舊傷恢復後容易疲勞,近期還出現過膝蓋腫脹,今天可以不檢查,等家屬核實我的權限再約時間。」

  軟軟看向她空著的雙手。

  「蘇醫生沒帶糖嗎?」

  蘇晚晴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袋。

  「醫務處只給了調令,路上買糖要副食票,我剛到軍區還沒有領本月票證。」

  「也沒帶雞蛋和包子?」

  「我來上班,為什麼要帶吃的?」

  賀寧寧忍不住從門邊探出頭。

  「以前來找軟軟的阿姨都帶東西,還講孩子見了糖就會喜歡她。」

  蘇晚晴把軍帽夾在臂彎里。

  「孩子喜歡糖正常,可醫生拿糖哄病人配合,會讓孩子覺得不舒服也該忍著,我不這麼做。」

  軟軟走近兩步,指著自己的左膝。

  「現在不疼,走路久了會發酸。」

  「酸的時候有沒有發熱?」

  「沒有。」

  「晚上睡覺會不會抽筋?」

  「上個星期有一次。」

  蘇晚晴沒有蹲下來碰她,只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登記表。

  「這些要寫進複查記錄,還要量關節活動範圍,檢查前必須由你的監護人簽字,你自己也要同意。」

  「軟軟同意。」

  顧寒霆接過表格逐項看完,在監護人一欄簽下名字。

  「檢查由林主任在場陪同。」

  「這是規定,我也需要一名女醫護人員協助。」

  林秀芳把藥箱拎到旁邊診室。

  「過來吧,我看看省城調來的醫生有什麼本事。」

  蘇晚晴跟到門邊,又回頭看向桌上的照片。

  「這張照片能讓我看一眼嗎?」

  顧寒霆沒有遞給她。

  「你認識裡面的人?」

  「最前面那個男孩,我在省城兒童醫院見過他的病歷照片,他的右耳後有一塊燙傷。」

  沈秋華站了起來。

  「照片上的男孩叫宋小川,七年前已經死在衛生站火災里。」

  蘇晚晴抽出自己的轉診登記,翻到最後一頁。

  「他沒有死,上個月有人把他送到省城住院,登記姓名叫葉小滿,年齡十七歲,送診人簽的是葉青禾。」

  顧寒霆合上登記冊。

  「他現在在哪裡?」

  「入院當晚就被人接走了,接走前,他只反覆講一句話。」

  軟軟望著登記冊上那張模糊的病歷照。

  「他講什麼?」

  蘇晚晴把夾在病歷中的便簽遞到她面前。

  「他說,透明珠認錯了主人,真正的軟軟正在來北方軍區的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