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3章:五歲萌娃救軍長震動軍區

  「先救孩子。」

  顧寒霆伸手去拿沈秋蘭手裡的飯盒,飯盒蓋邊沾著白色牆灰,底部還掛著幾根沒有清理乾淨的糧袋麻線。

  沈秋蘭將飯盒收回身後。

  「你答應撤掉對糧站的封鎖,我馬上進去驗血。」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秀芳擋在搶救室門口。

  「軟軟躺在裡面等血,你拿孩子的命換周萬倉?」

  「我只想保住顧家的名聲,糧站若被查,所有人都會知道我頂著顧寒霆妻子的身份領了六年供應。」

  「你已經領了,還怕別人知道?」

  「當年介紹信是真的,家屬簿也是真的,我不是偷。」

  顧寒霆扶著牆站穩,視線落在她提飯盒的右手上。

  「你從哪裡知道軟軟需要輸血?」

  「醫院派人去了顧家。」

  「車還沒有出院門。」

  沈秋蘭的手往棉衣口袋裡收,趙政委從樓梯口走上來,直接封住她的退路。

  「誰提前告訴你的?」

  「衛生所的人。」

  「軟軟剛送進來,衛生所還不知道她的血型。」

  「我是聽軍區司機講的。」

  「司機都在保衛處接受審查,沒有人來過醫院。」

  沈秋蘭轉身想走,兩名女幹事已經守在樓梯口,她捏緊飯盒提梁,嘴裡的話也換了方向。

  「你們可以審我,但孩子等不起,我先去抽血。」

  醫生從搶救室里走出來。

  「護士帶她驗血,其他人留在外面。」

  顧寒霆擋住護士遞來的登記表。

  「飯盒先查。」

  「裡面只是米湯。」

  崔明遠接過飯盒,打開後用勺子撥了幾下,米湯底下藏著一小卷油紙。

  沈秋蘭撲過去搶,趙政委扣住她的胳膊,油紙已經被崔明遠展開,裡面是一張血型檢驗卡,姓名一欄寫著顧軟軟。

  「檢驗卡上的時間是昨天。」

  走廊里安靜下來,護士拿過卡片對著燈光檢查。

  「這是軍區醫院的舊錶,檢驗章也是真的。」

  顧寒霆看向沈秋蘭。

  「軟軟昨天還在雪嶺,你們怎麼拿到她的血?」

  「我沒有拿過。」

  「那你為什麼帶著她的檢驗卡來醫院?」

  「有人把飯盒放在顧家門口,我以為裡面只有米湯。」

  崔明遠翻過飯盒,指向底部刻著的沈字。

  「這是你的飯盒,麻線也是河灣糧站裝貨用的浸油繩,你剛從糧倉回來。」

  沈秋蘭掙開趙政委的手,將袖口卷到手肘。

  「先抽血,抽完再審,我若真要害她,就不會來醫院。」

  醫生沒有接她的話,只讓護士抽取血樣送去檢驗。

  搶救室里又傳來呼喊,負責輸液的護士推門探出身子。

  「孩子血壓還在降,備用血什麼時候到?」

  「正在驗。」

  顧寒霆往門內邁了一步,護士立刻將門關住。

  林秀芳按住他還在流血的肩。

  「你進去也幫不上忙,先坐下。」

  「她昏過去以前還在替我擋槍。」

  「她不是只救了你,排水洞裡的人和雪嶺上的接應隊都欠她一條命。」

  走廊另一端傳來整齊腳步,軍區參謀長帶著保衛處主任趕到,幾名值班幹部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剛從前線送回的記錄。

  參謀長看見顧寒霆,眉頭當即皺緊。

  「誰准你帶著槍傷站在這裡?」

  「軟軟還沒有脫險。」

  「軍醫,把他拖去處理傷口。」

  「她醒來以前,我不走。」

  參謀長接過戰鬥記錄,翻到繳獲清單那一頁。

  「十二人巡邏隊被全殲,梁魁一夥被俘,假接應隊十四人繳械,卡車和電台全部繳獲,這上面為何處處寫著顧軟軟?」

  羅長順從樓下趕來,軍裝上還帶著雪水。

  「報告,排水洞破門是她找到支點,吊木架是她拉倒,梁魁的位置也是她報的,假接應隊的司機由她拖出車門。」

  保衛處主任抬起頭。

  「她多大?」

  「五歲。」

  「你們一個副軍長,一個政委,還有邊防連和檢查站,讓一個五歲孩子頂在前面?」

  趙政委收好證物袋。

  「她沒有頂在前面,她一直在我們最需要的位置。」

  參謀長合上記錄。

  「這句話不能替你們開脫,等孩子脫險,每個人都要寫檢查。」

  「我的檢查寫在最前面。」

  顧寒霆看著搶救室的門。

  「但她的功勞也不能因為年紀小就抹掉。」

  「軍區不會抹掉任何人的功勞。」

  參謀長將另一份電報遞給崔明遠。

  「河灣糧站已經封鎖,一號倉內發現烈士撫恤名冊和大量偽造供應證,周萬倉在轉移物資時被抓。」

  沈秋蘭站在採血室門口,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

  「他被抓了?」

  趙政委轉向她。

  「你還要替他保糧站?」

  「我沒有替他保,我只是不能讓顧家被拖進去。」

  「顧家已經被你拖了六年。」

  「家屬章不是我刻的,是周萬倉拿撤銷頁逼我蓋章,他手裡還有沈家的舊帳。」

  「什麼舊帳?」

  「我父親當年負責發放撫恤金,有一筆錢對不上,周萬倉拿著收據找到我,讓我以軍屬身份替糧站擔保。」

  崔明遠展開那張提前出現的血型卡。

  「這張卡是誰給你的?」

  「周萬倉。」

  「他為何提前知道軟軟的血型?」

  「我不知道,他只讓我隨身帶著,說顧寒霆回軍區以後,孩子一定會進醫院。」

  顧寒霆抬手按住牆面。

  「他在雪嶺就準備讓軟軟失血。」

  沈秋蘭避開他的目光。

  「他說只要拿到銅鑰匙,不會傷害孩子。」

  檢驗室的門被推開,護士拿著結果跑來。

  「血型相合,可以輸。」

  醫生接過檢驗單,卻沒有立即放人。

  「先做交叉配血,確認沒有問題再採血。」

  沈秋蘭伸出手臂。

  「抽多少都行。」

  「你的身體只允許采規定劑量,別在這裡拿話換清白。」

  護士帶她進入採血室,參謀長則讓保衛處的人守住兩側門口。

  顧寒霆終於被軍醫按到長椅上,肩部的布條被剪開時,他仍盯著輸血室送出的血袋。

  「血袋不能離開視線。」

  林秀芳接過血袋跟隨護士。

  「我看著送進去,你先縫傷口。」

  「軟軟若醒了,先叫我。」

  「她若醒了,第一個要訓的也是你。」

  搶救持續到窗外泛白,醫生取出軟軟膝蓋里的木刺和煤渣,又處理了掌心及腳底的傷口,輸血袋漸漸見底,監測脈搏的護士終於鬆開緊皺的眉。

  搶救室的門打開後,顧寒霆肩上剛縫好的線又滲出血,他起身太急,旁邊的軍醫只好托住他的手臂。

  「醫生,她怎麼樣?」

  「血壓已經回升,高熱也在下降,傷口沒有傷到骨頭,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顧寒霆跟著病床走進觀察室,軟軟臉上沒有多少血色,手掌被紗布包成兩個小團,膝蓋外面固定著夾板。

  「她什麼時候醒?」

  「麻藥退了以後可能會醒,但她消耗太大,需要睡。」

  「會留下病根嗎?」

  「只要傷口不再感染,好好休養,不會影響走路。」

  參謀長站在門外,將軍帽摘下來夾在臂間。

  「軍區已經收到完整戰報,黨委臨時會議一致決定,為顧軟軟申報一等功。」

  顧寒霆替軟軟掖好被角。

  「她不需要軍功,她需要有人承認她是我的女兒。」

  「戶籍科已經查過,她的落戶材料被人截在家屬處,申請表沒有進檔案室。」

  崔明遠將查到的登記簿放到床邊。

  「截材料的人用了沈秋蘭的名章,但值班記錄上的簽字來自司令部機要科。」

  顧寒霆翻開記錄,紙頁中間夾著一張舊調令,落款日期正是他離開北線的前一天。

  軟軟在病床上動了動手指,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先叫了一聲爹爹。

  顧寒霆俯身握住她包著紗布的手。

  「爹爹在。」

  「壞人抓住了嗎?」

  「都抓住了。」

  「沈秋蘭呢?」

  「她給你輸了血,也在外面接受調查。」

  軟軟慢慢睜開眼睛,看見門口站滿軍裝幹部,便把半張臉藏進被子。

  「他們為什麼都看軟軟?」

  參謀長把軍帽戴回頭上,朝病床鄭重敬禮。

  「因為你救下顧副軍長,也救下了雪嶺上的同志。」

  軟軟從被角後露出眼睛。

  「軟軟能不能不要軍功?」

  「你想要什麼?」

  「把爹爹的傷治好,再給陳叔叔一張能躺著回家的車票。」

  參謀長沒有立刻接話,只把那份申報表放到顧寒霆手邊。

  病房外又有通訊兵趕來,手中的紅頭文件還帶著封印。

  「軍區急令,中央軍委調閱雪嶺戰報,同時要求顧寒霆於傷愈後進京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