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等等玩了將近四十多分鐘，它的體力有點被耗盡了，很快爬在地毯上不再蹦蹦跳跳，沒過一會兒就蜷縮著身體睡著了，陸早早抽出濕紙巾給等等擦了一下有點灰的爪子。
本來打算把等等抱回到它自己的貓窩裡面，但是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到床上去了。
然後自己收拾衣服去洗澡，洗澡的時候耳朵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點水跡，怕吵醒正在呼呼大睡的等等，陸早早拿著吹風機去房間外面把耳朵和有些濕的發尾吹乾。
吹乾之後，陸早早爬上床，等等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陸早早一邊伸手輕輕撫摸著等等的毛，一邊又掏出手機，打開和謝洄年的聊天框，過去她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等等從他家裡面接回來，現在卻顯得像是要迫不及待把等等送出去的樣子。
但是該做的事情遲早都要去做，在這裡糾結遲疑等於白白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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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早早飛速發送過去消息。
【周六周日你有時間嗎？等等已經在我這裡待了很長時間了，我想是時候被你接回去了。】
這次謝洄年回復得非常迅速，但也只是打了一個問號。
【？】
後面又緊接著跟了一句，【為什麼？】
陸早早覺得他這樣的問法非常奇怪，正準備給他回答的時候，謝洄年又立馬發了一句，【你不想繼續撫養等等了，是麼。】
這句才應該是疑問句才對，也不知道謝洄年為什麼就這麼篤定地打成了肯定句。
陸早早有些無奈，不知道謝洄年是怎麼從她第一句的消息之中得出這樣荒唐的結論的，她只是讓他把等等接回去養著而已，之前也明明說好一個人養半個月的，怎麼現在搞得像她犯遺棄罪了似的。
她飛速地打字，【不是。】
本來陸早早還在大腦中構思合適的措辭，組織一段合適的文字解釋給謝洄年看，但是兩個字才剛剛打出來，還不等她思考，謝洄年就已經一個語音電話彈了過來。
不明白這個時候謝洄年要跟她語音通話的目的和意義何在。
但是陸早早想，幸好不是視頻通話。
不然她此時此刻或許真的有些失措，只猶豫了一秒鐘時間不到，陸早早就按下了接聽鍵。
她輕聲說了等一下，微微側身把床頭柜上的耳機翻出來，過了一會兒，她才對著手機說，「好了。」
「說話聲音為什麼這麼輕？」
「等等在我旁邊睡著了，我怕聲音大了會把它吵醒。」
謝洄年在陸早早解釋完之後也並沒有立馬開口說話，而是過了一會兒，才終於非常開門見山地問，「為什麼？」
其實這句話問得有點沒頭沒尾的，但是陸早早知道他問的是為什麼要把等等還給他。
陸早早把被子掀開一道口，轉頭確保等等還舒舒服服地縮在被子睡大覺之後，才起床，踩著拖鞋慢慢走到窗口，一邊走一邊好脾氣地跟謝洄年解釋清楚情況。
「之前一起撫養等等的時候不是就已經確定好了麼，一個人撫養半個月，等等已經在我這裡待了整整一個暑假了，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過你了，它也有些想你。」
「它不想我。」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火機齒輪摩擦的聲音，像是在點火。
或許在抽菸，陸早早不確定，但也沒有問，也沒有出聲制止。
幾秒之後，陸早早又聽見他說，「它只會想你，也只想要粘著你。每次被我接過來沒過幾天，就有些懨懨的，大部分時間，就連玩具都只玩你給它買的，晚上睡覺蓋的小毯子也要用你買的。」
「總之，它沒你想像的那麼喜歡我。」
陸早早半倚靠在窗戶上，眼神看著在她枕頭上睡得正酣的小貓，有一絲絲的難以置信。
但是她也不完全相信謝洄年說的這些話，總覺得有一絲絲的誇張成分。
按理說等等是一隻非常親人的小貓咪，也不太怕人，總是敞開肚皮任人蹂躪的樣子，心情好的時候甚至還會伸出舌頭舔一舔人的手或者臉，總之非常好養。
「或許是誤解。」
陸早早的眼神仍舊看著等等露在被子外面毛茸茸的腦袋，因此眼神和聲音都十分平和。
「等等很乖的，你多抽出一點點的時間陪它玩就行了，玩小玩具，或者陪她在草坪上散步，牽著它到處逛逛，不過也不能逛太久，累了就把它抱在懷裡面走，還要經常誇獎它，它很聰明的，日子久了，就會變得很黏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容，不過須臾之間也就散了。
「這是你得出來的經驗麼？」
「對啊。」陸早早回答，「小貓也跟人一樣，需要多哄哄，多誇誇，總之肯定是需要鼓勵的。」
「是嗎？」謝洄年說，「這你都能發現，很厲害。」
「……」
沉默了一下，陸早早還是說，「網上的養小動物教程裡面有這些條例，你可以去看看。」
「嗯。」謝洄年似乎很勇於承認自己這點不足似的，語氣裡面似乎也帶有一點點反思，「我確實不是個很合格的主人，之後會好好向你學習的，也會去看那些教程和注意事項。」
陸早早沒再主動說話，對面那頭也沉默了會兒。
耳機裡面傳來一陣非常輕微的吞氣吐氣的聲音，大概率在吸菸。
但是陸早早已經不想思考這個事情，她在想，謝洄年好像又把對話拉出了正常軌道，按道理來說他們現在討論的不應該是這種事情，而且謝洄年話里話外越聽越像是要把等等留在她身邊似的。
想清楚這一點，陸早早終於主動說，「你明天或者後天有空嗎？」
謝洄年並沒有正面回答陸早早的問題，只是說，「你希望我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