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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你們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同學,你不要這樣行不行?」

  陸早早柔聲勸導,試圖跟對方講道理。她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地給別人下跪道歉的啊,真是太荒唐了,說出去都難以讓人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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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起來吧,就當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這樣跪著我真的有點害怕了。」

  是真的有點害怕,所以陸早早也說得有點急切,這萬一被人看到了她真是有嘴也解釋不清楚。對方跟沒有聽見她的話似的,只是再次低聲重複說,「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早早半蹲下來,正準備說「同學,我們兩個人應該是素不相識吧,你根本就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所以完全不必向我道歉啊」,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又再次重複了一遍對不起之後就立馬直起身跑遠了。

  陸早早十分懵逼地站立在原地,完全搞不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到底意欲何為。

  正獨自站立在風中獨自凌亂的時候,突然身後又冒出好幾個人,然後一下子竄到陸早早跟前,陸早早還沒有從之前那種震驚的情形之中緩過神來,很快就被這眼前更加驚悚莫名的情景給震驚地目瞪口呆。

  只見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朝著陸早早跪下,跪下來那一剎那的聲響又沉又悶,聽得出來十分用力,然後嘴裡面都差不多念叨著「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不好意思」之類的話語。

  陸早早感覺自己陷入了鬼打牆,她想把別人扶起來,然後詢問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不是事出有因?還是某些人專門用來捉弄她的惡作劇?

  可是會有什麼樣的惡作劇需要這些人出賣自己的尊嚴來獲得呢?

  她又不是什麼很有價值、很被別人看重的那種人。

  想要伸手把這些人扶起來問個清楚明白的時候,一個個的反倒躬著身子往後縮了縮,似乎鐵了心一樣地要完全躲避開陸早早的觸碰,很快就意識到這一點,陸早早只好站在旁邊,當一個袖手旁觀的當事人。

  前前後後來了好幾個人重複著這樣相同的話語和動作,陸早早抬頭仰望遠處高闊的天空,倍加無奈地嘆了一口長氣。

  終於等這些人全都都走完了,陸早早有些疲倦地拿手搭在欄杆上,歇息了將近一分鐘,陸早早轉身準備往教室的方向走,此刻轉角處又冒出一個人,如果說之前的人陸早早都完全沒有什麼印象的話。

  那麼這個人就不一樣,她倒是記得清楚對方的臉。

  因為這個人之前在食堂的時候一直架著李簡安的手,讓她無法動彈,也不能找人來幫助陸早早脫險。

  並且中途還對著李簡安說了很多風涼話,甚至有威脅的意味,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醜陋嘴臉。

  後者倒是小事,在那種情境之下陸早早也不太在乎有沒有人來救自己,甚至無所謂自己受不受傷,後果如何。

  她只是想著李簡安被那麼反手束縛著肯定十分不好受,而且最主要的是肯定會因為沒有及時叫到可靠的人來幫助陸早早而感到愧疚,所以當時李簡安難受地哭了。

  想到當時李簡安的那副神情,陸早早沉下臉,眼神之中的那種震驚莫名換成了不耐討厭。

  對方有些畏畏縮縮地朝著她走近,臉上是比之前那群人更甚的膽怯,她在這一刻突然恍然大悟起來,明白剛才那群人是誰了,是之前在食堂跟樊兆一起吃飯的人,他所謂的朋友,也是樊兆的幫凶。

  弄清楚了這些人是誰,陸早早反而更加困惑了。

  她完全不明白短短兩天時間不到,這些人對待她的態度為何轉變如此之大?

  難不成是知道了她是陸傲天和沈星遙的女兒這件事,可是這種事情有什麼威懾力呢?

  過去她有一些同學也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人跟人之間相處的方式似乎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發生多麼實質化的改變。

  反而讓她變成一些輕飄飄的笑話,一些茶餘飯後微不足道的談資。

  總之就算他們都知道了她就是陸家的女兒,頂多就是以後不再招惹她而已。

  她不是陸家的其他人,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和震懾力,各種傳聞和輿論中她不被重視、是陸家最無關緊要的一抹塵埃的事情早就被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她的具體樣貌而已。

  如果知道,或許也會笑著認可所有傳聞。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趁著對方還沒有任何動作之前,面無表情地對他進行詢問,「你是不是也想要對著我下跪道歉?」

  對方並不看陸早早那張臉,只是點了點頭。

  於是陸早早很無奈也很無語地說,「不用了。」

  對方卻沒有理會陸早早的這句冷冰冰的「不用了」,而是異常直接而又堅定地朝著陸早早跪下,然後嘴裡面又開始重複那三個字。

  對方一直低著頭,陸早早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看見對方脖頸上一大片的白色紗布,紗布顏色是嶄新的純白色,應該也是剛剛受傷不久的,對方穿著白色的短袖,那一截紗布順著肩膀都快要蔓延到鎖骨脖頸。

  陸早早眼神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他受傷的那處,盯了好一會兒。

  餘光瞥見陸早早的目光是看著他的脖頸的,對方立馬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反應過來之後又把手放下了,只是很瑟縮地抖了一下肩頸,呼吸加重了一些,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微微地把下巴抬起來一點,偷偷摸摸地看著陸早早的臉。

  於是陸早早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對方那張臉,這才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虛弱,像是處在病中。

  她半蹲著,目光跟對方平視,對方又飛速地把頭轉過去,看著旁邊灰白色的牆壁。陸早早不太有所謂對方的這種態度,她只是很疑惑地詢問,「你們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做錯了事情道歉是應該的。」對方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