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章 與君初

  【溫馨小貼士】

  【OOC致歉,邏輯廢,文筆差,不知道第幾版大綱依舊沒給自己順全乎(╬≖_≖)的發癲咪】

  【時間線混亂,涉及九門,沙海,私設滿天飛,不喜歡不看就好(¬_¬)ノ】

  【為了保護身心健康,請勿攜帶大腦觀看此文】

  【大腦寄存處(不存也行)】

  ……

  王盟發現自己老闆最近發呆的次數直線上升。

  這不是什麼需要細心觀察才能發現的秘密,畢竟無邪發呆的方式相當明目張胆。

  今早也是這樣。

  吃完王盟買回來的早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在老位置上窩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王盟嘆了口氣,到底沒去打擾。

  可能是遲來的少男心事吧。

  事實上,無邪還真遇到點情況。

  大概是三個月前,他開始時常做同一個夢。

  那些夢來得沒有徵兆,像潮水一樣,漲上來的時候把人淹得透不過氣,退下去的時候還要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沙灘。

  夢裡有個人。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被動經歷著與那人相識,相知,相伴。

  夢裡的感情從骨頭裡生長出來,甚至不用經過語言這道工序。

  可夢的結尾總是同一個畫面。

  那個人在他面前,從很高的地方墜落,生生被黑暗吞沒。

  而他就站在那,沒有動。

  他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人落下去,然後黑暗漫上來,把他自己也淹沒了。

  醒來的時候,心臟在疼。

  鈍的,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

  他曾經嘗試看清夢中的細節,無果,依舊連人的臉都看不清。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入他夢?

  王盟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老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

  「老闆,你是不是該去看看醫生?」

  「看什麼醫生?」

  無邪回神。

  「就是那種……」

  王盟比劃了一下,

  「看心、心裡不舒服的那種。」

  無邪被他氣笑了:

  「我又沒毛病。」

  「那你天天跟丟了魂似的。」

  王盟嘟囔了一句。

  無邪端起一旁的茶杯想要粉飾太平,喝了一口,燙得他齜了齜牙,又放下了。

  杭城的春天來得早,三月份就已經很暖和了。

  吳山居門口的梧桐樹開始抽新芽,嫩綠嫩綠的,陽光從枝椏間漏下來,在人行道上落了一地的碎金子。

  無邪前一天晚上難得沒做夢,在小院裡坐下,拿起昨天沒看完的一份拍賣圖錄翻了翻,翻了兩頁就覺得沒意思,扔到一邊去了。

  門口的風鈴響起。

  無邪抬頭,就看到門口站了人。

  很多年以後,無邪回想起這一幕,發現自己能記住的細節其實很少。

  但他卻清晰的記著那人那時的模樣。

  逆著光,整個人像是被鑲了一圈金邊,墨色的長髮垂在肩上,皮膚很白,像上好的瓷,五官精緻。

  最漂亮的是那雙眼睛,煙青色的,像雨後巷口的天空。

  只一眼,無邪就被擊中了。

  那人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開口精準叫出了他的名字。

  「……無邪?」

  聲音像山澗里的水,尾音也透著乾淨。

  無邪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對,我是吳邪。」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把椅子帶倒,

  「你好,你……」

  無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對方看出了他的猶疑,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吳三醒讓我來這找你。」

  無邪接過信,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

  三叔的字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信上說,他最近有事,暫時不方便帶著人,讓無邪幫忙照顧幾天。

  信寫得含糊其辭,沒說這個人是誰、從哪裡來、要做什麼,只是反覆強調「好好照顧人家」。

  無邪在心裡把三叔罵了一百八十遍。

  這麼大個事兒,連個電話都不打,直接把人往他這兒一塞。

  也不提前說一聲,也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這什麼辦事風格?

  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把信折好,收進口袋裡,抬起頭,對那個人笑了笑:

  「別站著,進來坐。」

  他把人領到院子裡。

  吳山居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角落裡一棵老桂花樹,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幾把藤椅。

  春天的時候陽光好,照在院子裡暖洋洋的。

  「王盟!」

  無邪朝屋裡喊了一聲,

  「沏茶!」

  王盟從裡屋探出頭來,看到院子裡多了個人,愣了一下,隨即縮回去燒水了。

  無邪招呼那個人在藤椅上坐下,自己坐在對面。

  他搓了搓手指,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半天憋出了一句。

  「你吃飯了嗎?」

  「吃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陽光從桂花樹的葉子間漏下來,在石桌上落了一地的光斑。

  不知道從哪棵樹上傳來幾聲鳥叫,叫了兩聲又停了,好像也覺得打擾了這份安靜太不好意思。

  吳邪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又搓了搓,最後還是沒有忍住。

  「說起來……」

  他開口,

  「我一看到你,就覺得怪眼熟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話?

  這不跟外面那些搭訕的登徒子說的一個樣嗎?

  他連忙想找補:

  「我是說——我……就是覺得你看著面善,不是那種……就是……」

  他的耳朵發燙,平時的三寸不爛之舌臨時罷工。

  「我是說……」

  他還在努力。

  「沒關係。」

  對方開口,煙青色的眼裡沒有戲謔,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

  無邪的耳朵更燙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石板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我,我去看看王盟的茶泡得怎麼樣了。」

  聲音比他預想的高了半個調。

  他轉身幾乎是逃一樣地快步進了屋裡。

  走進屋裡,無邪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的樣子簡直像只呆頭鵝,默默把臉埋進手心。

  好丟臉……

  王盟從角落裡探出頭來,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方向,然後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老闆。」

  「嗯?」

  「你耳朵紅了。」

  「閉嘴。」

  「好嘞。」

  院子裡,錦嵐坐在藤椅上,看著無邪消失在門口,略一偏頭,墜在耳朵上的鈴鐺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