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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姐姐,一起

  童磨終於發出一聲悶哼。

  香奈惠從屋頂破口躍下,她什麼時候上去的沒人注意——花之呼吸·伍之型·無果芍藥,刀從上方垂直劈落,直取童磨頭頂。

  童磨左手冰扇往上擋,冰層在刀鋒下碎裂,刀勢被卸掉大半,但還是在他額頭上留下一道豎著的口子,血順著鼻樑流下來。

  杏壽郎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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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渦卷。

  火焰龍捲從刀身騰起,把童磨整個人罩進去。

  童磨在火里轉扇,冰和火互相吞噬,蒸汽瀰漫。

  杏壽郎咬著牙往前壓,火焰越來越猛,童磨的皮膚在高溫下開始龜裂。

  林稚動了。

  她沒走直線。

  [溯清影],身形在原地消失,出現在童磨身後半步。

  童磨的背還在跟杏壽郎的火焰對抗,空門大開。

  林稚的刀從下往上撩,星之呼吸·貳之型·相見歡。

  刀鋒切進童磨後頸,冰藍色的刀光沒入皮膚,切到頸椎骨。

  刀刃卡住了。

  骨頭比想像中硬,但刀鋒確實切進去了,後頸皮肉翻開,頸椎骨上留下一道深痕。

  童磨往前撲,杏壽郎的火焰迎面砸來,把他打回林稚刀下。

  林稚抽刀,血從傷口噴出來,但沒有噴太多,童磨的再生能力還在掙扎,傷口邊緣的肌肉在蠕動,試圖合攏。

  「不行!!」童磨聲音啞了,七彩瞳孔終於開始褪色,像被水沖淡的顏料,「我還要去見小琴葉……」

  他扇子往地上一插,血鬼術·寒冬冰柱。

  冰柱從地底和天花板同時生長,整個京極屋廢墟變成冰窟。

  義勇一刀砍碎面前的冰柱,碎冰砸在肩上,他單膝跪地。

  蝴蝶忍被三根冰柱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香奈惠從屋頂跳下來,刀劈開冰柱把蝴蝶忍拽出來,自己手臂被冰棱劃得全是血口。

  杏壽郎的火焰被冰柱壓制,他連砍三刀才清出一條路,刀身上的火焰已經弱了一半。

  童磨在冰柱叢里後退,捂著後頸,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於恐懼的表情,但是語氣還是那麼欠揍。

  「啊咧,要死了呢~」

  外圍傳來一聲巨響。

  京極屋西面的圍牆整片塌了,碎磚飛出去砸在街道上。

  煙塵里走出一個人影——高大,壯碩,雙刀在手,頭巾歪了,寶石護額裂了一道縫,但眼神比平時更亮。

  宇髄天元。

  「華麗地遲到了。」他甩了甩刀上的血,外圍那些雜鬼已經清理完了,「裡面的,還活著嗎?」

  「活著!」杏壽郎吼回去,「童磨在後院冰柱叢里!」

  天元踩著碎冰衝進來,雙刀交叉,音之呼吸·肆之型·響斬無間。

  兩道刀光交叉成十字,音波從刀身炸開,冰柱在聲浪里碎裂。

  童磨被音波正面擊中,整個人往後滑出去,背撞在殘牆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你們——」童磨從牆上滑下來,膝蓋一軟跪在碎冰里,七彩瞳孔已經褪成灰白色,「誰都不能阻止我去看小琴葉!!!」

  林稚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

  九條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銀鈴聲在冰窟里迴響。

  她的狐耳往前壓,左金右粉的瞳孔里蓮花斑紋亮得刺眼。

  「你見不到她了。」林稚的語氣很平,像在宣布一個早已確定的結果,「琴葉活著,但跟你沒關係。你吃她的時候,她看你最後一眼是在確認,確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現在知道了。」

  童磨抬頭看她,灰白色的瞳孔里映出林稚的臉。

  「你——你不懂——」

  「我懂。」林稚打斷他,「你把她吃下去的時候哭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你說『小琴葉和我永遠在一起吧』,但你沒資格說這句話。你把她吃進肚子裡,她的血肉在你身體裡,你覺得自己在跟她融為一體——但你不是。你只是吃了她。跟吃別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童磨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系統面板在林稚視野角落彈出:【宿主,蝴蝶忍已到位。承影劍已升級完畢,可切換承影弓。是否提取?】

  林稚在腦子裡應了一聲。

  右手在身側一握,虛空里凝出一把劍,劍身細長,通體銀白,劍脊上有一條極淡的青色光紋從劍柄延伸到劍尖。

  她握住劍柄的瞬間,劍身嗡鳴一聲,青光紋亮了一瞬,然後收攏。

  她低頭看了一眼。

  林初在系統空間裡給這把劍做了升級——劍柄和劍身連接處多了一個機關卡扣,可以用拇指推開。

  她拇指一推,劍身從中間裂開,兩側翼片彈起,弦線從翼片間繃緊,劍柄往後延伸成弓臂。

  承影弓。

  通體銀白帶青紋,弓臂像兩隻交疊的蝶翼,弦線細得幾乎看不見,但拉開的時候能感覺到極強的張力。

  箭台的位置嵌著一顆冰藍色水晶,跟她的蝶夢刀鐔同色。

  林稚左手握弓,右手拉弦。

  弦線上自動凝出一支光箭——銀白色,箭身纏繞著極細的青色光紋。

  她瞄準童磨的胸口,冰藍色水晶亮了一瞬。

  「忍。」

  蝴蝶忍從側面的冰柱後面走出來。

  她手臂上全是血口子,隊服破了好幾處,但眼神比林稚見過的任何時候都亮。

  她手裡握著那把沾滿紫藤花毒的日輪刀,一步一步走到童磨麵前。

  「姐姐,一起。」

  香奈惠從另一側走過來。

  她傷得比蝴蝶忍重,左臂幾乎抬不起來,但右手握刀很穩。

  刀身上沾著童磨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碎冰上。

  童磨抬起頭,灰白色瞳孔里映出蝴蝶姐妹並排站著的身影。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也許是那句「小琴葉」,也許是別的——但林稚沒給他機會。

  承影弓·破。

  光箭離弦,空氣被撕開一道銀白色的軌跡,箭身周圍纏繞的青色光紋旋轉著散開,像碎玉崩落。

  童磨想動,但剛才那支箭已經射穿了他的胸口,把他釘在身後的殘牆上。

  箭尾還在顫,銀白色光矢扎進胸骨正中間,青色光紋從箭身往他四肢擴散,像蛛網一樣纏住他的關節和筋脈。

  他動不了了。

  蝴蝶忍第一個衝上去。

  蟲之呼吸·蜻蛉之舞·複眼六角。

  這一刀打出六道方向各異的連續突刺,刀刃切入童磨右頸,切到一半卡住,骨頭和肌肉在抵抗,但蝴蝶忍咬著牙把刀往下壓,手腕一翻,刀鋒從切口擰進去。

  香奈惠從左側補刀。

  花之呼吸·陸之型·渦桃。

  這一刀從上往下劈,切入左頸,跟蝴蝶忍的刀口在中間匯合。

  頭被兩把刀從左右兩側同時切斷,頸椎骨在兩道刀鋒的交匯處碎裂。

  童磨的頭歪向一邊,灰白色的瞳孔最後看了一眼天空,吉原的夜空被冰塵和火光染成一片混沌的灰粉色,看不見月亮。

  然後他整個人從胸口箭矢釘住的位置開始碎裂——從中間往兩邊崩解,碎塊化成灰白色的粉末,被冰窟里的冷風吹散。

  蓮華冠從半空中掉下來,落在碎冰上叮噹一聲,滾了兩圈,停住。

  林稚放下承影弓,弓臂上的青光紋慢慢暗下去。

  她鬆開弓弦,弦線縮回翼片間,翼片合攏,劍身重新合成一把完整的承影劍。

  她把劍收回背包,轉頭看向廢墟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