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顯擺!
它們穿了好看的衣裳,洗得香噴噴,還正式和狐狸精建交,怎麼能不顯擺?
可惜狐狸精說要送給它們的牌牌還不知道在哪兒,否則有名有姓還有牌的鼠更能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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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沒叫灰灰失望。
聽得入神不說,時不時問上兩句正好叫它接著顯擺,帶來的幾隻鼠崽子更是厲害,體格子小小,吃點心的速度快得驚人。
還不忘哄著灰灰和花花拍著胸脯保證下回過來給它們帶鍾家的好吃點心。
「你們問的這事兒吧,我還真不知道。」
幾隻鼠腦袋湊在一起圍成圈,鍾念和賃來的大驢子替它們擋風,半點都不冷,跟鼠鼠茶話會似的。
骨頭小爪子比比劃劃:「打從我阿耶的阿耶的阿耶的阿耶的阿耶的阿耶再往上不知多少窩鼠,我們家就住在這兒了。我聽我阿耶的阿耶的說過一次,那邊有個院子裡頭死了好幾個人,可它也是聽它阿耶的阿耶說的。隔了那麼多窩老早記不清楚了!再說了,我們離那邊還有點遠叻!就算有什麼也是聽別家鼠說的,這樣,我帶你們過去問一問,那邊附近有一窩鼠也住了很久很久——」
「是那窩討厭鼠麼?」灰灰虎著鼠臉。
骨頭心眼子比窩裡的糧食還多:「幹嘛?跟你們有仇啊?」
鍾念也詫異地看了過去。
——沒聽說過啊,怎麼還有小秘密呢?
灰灰覺得丟臉,閉著嘴不肯說,花花卻直接捅了出來:「它們說我們家全是豬鼠,為了吃不要命,遲早被人打死。」
鼠愛吃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丟臉的是被那些討厭鼠說中了,它們全家都在吃席的時候被打死了,就剩它倆。
從那以後日子可就難過了,那群鼠看到它們就要群起而嘲諷,灰灰還跟它們打了幾架,被揍的哪哪兒都腫,跟鼠球似的。
骨頭立場轉變極快,頓時大聲蛐蛐:「哇 我就說嘛!一樣是北方鼠,我們長得這麼可愛,它們就丑的要死,怎麼看都不順眼!一個個尖嘴猴腮,看著就不像好鼠!你們別急,我再想想法子啊!」
罵得太順耳了,灰灰的臭臉都變慈祥起來:「沒事,我現在已經出鼠頭地了,不是那什麼阿蒙了,問就問,它們看到我這衣裳就得羨慕死!」
誰叫它和花花還是半大小鼠的時候全家連帶著耶娘都死了,自己這地方死人的事情它們知道,可具體怎麼回事早記不得了。
「沒事,你慢慢想,不著急。」
鍾念甩著蹲麻的腿站起來:「我後日還要過來,到時候給你們帶好吃的點心,再帶些肉脯,你們留著慢慢吃。」
時隔九年的舊案,若是能有什麼蛛絲馬跡也不是一時半刻能知道的。
她現在得回家去收點利息,順便抓緊給倆鼠上課。
這文化水平道祖聽了都要流淚!
「菩薩顯靈了!」
「早上大娘才給上了香,晚上二娘就好全乎了,聽說一頓吃了六七個菜呢!」
——鍾家的治家風格有時候就是如此寬鬆。
桃娘前腳才急吼吼地在灶上到處搜刮,後腳全府都知道鍾念大好特好了。
唐丰容在自己的小佛堂里盯著佛像死活想不明白。
怎麼就突然靈了呢?
那她原先誠心誠意地求了這麼些年算什麼?
唐丰容實在咽不下這口被奪走菩薩關愛的氣:「我怎麼覺得這事兒透著邪門呢?」
張媼也瞅著那佛像呢。
真是奇了怪了哈,這菩薩難不成有眼疾,分不清究竟誰給供的這麼些年香火?
怎麼還能保佑岔了呢?
想是這麼想,話卻不能這麼說:「娘子,說不定二娘原本就是裝病呢?她那什麼外司衙門遲遲接不到案子,多丟臉吶。外來的野丫頭心眼比漁網還多,裝病躲一躲羞的事兒也不是做不出來。」
——
「你想法子去飲水堂探探她是不是裝病。」
蠻姨娘這些日子躲在屋裡裝病,整日的見不著日頭,一張臉比紙還白,再加上院子裡整日煎藥,苦味沖天,更是沒什麼胃口,神情懨懨帶著絲病態:「我倒要看看晚翠那死丫頭究竟是背主還是露了馬腳。」
才剛來自己這兒領了賞錢,扭頭人就好起來,真當她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若她露了馬腳該如何是好?」燕媽媽憂心不已。
她原本就不建議這麼做。
好端端的去害二娘做什麼?
郎君那日和姨娘在屋子裡說了什麼她們不知道,反正應當就是吵架了唄。
吵架了尋二娘晦氣怎麼都想不明白,她勸了也問了,可姨娘只叫她照做,待事情辦成便允她和倪婆子一樣贖身出去,還給她一筆安置費。
贖身和安置費的誘惑太大,一狠心一咬牙——幹了!
如今出岔子了就忍不住提心弔膽。
那可是家裡最會查案的人啊!
「發現又怎麼了?郎君還能為這事兒弄死我不成?」
話雖如此,蠻姨娘攥著褥子,指節高凸:「若是不能眼下就弄死我,那就再尋別的法子。」
賊可日日圖謀,人難日日戒備。
她就不信了,那小賤人就能回回都好運氣!
——
「二娘。」
晚翠聲若浮萍飄搖,有氣無力的指了指自己蒼白的臉,越說越想哭,眼睛隨心地紅了:「你看我這樣還用得著裝麼?」
早知道安神湯的後遺症加上心急之下一口氣吃多了那勞什子藥會這麼折騰人,她才不會表這個衷心呢!
鍾念尷尬的拉下她的手背:「瞧你這話說的,我不就是怕你在屋裡躺不住,出去瞎晃悠麼?蠻姨娘可是有錢得很,這回你遭了這麼大的罪,分的那點錢還不夠你委屈的呢。」
晚翠一聽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嘟嘟囔囔:「誰叫我分得少呢。」
還以為受了這個罪二娘會給點賞錢呢,結果除了好藥、好菜和素梅的好臉色外一個銅板都沒有!
她這個命啊,何其薄也!
「落子無悔,人活著最要講究一個信字,咱們要往前看。」
鍾念身後的狼尾巴搖晃著:「蠻姨娘蠢笨,好好地錢放在她手裡,指不定什麼時候都叫人騙走了。」
「所以....」
晚翠福至心靈,恍然大悟:「要放到咱們口袋裡才安全?」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鍾念雙掌相擊,連聲脆響:「這回咱們還是三七分帳。」
晚翠嘴一癟就想哭出聲來,又聽她說:「這回你七,我三,如何?」
「好好好!」
一聽有這賺錢的大好機會,晚翠點頭如搗蒜,眼淚珠子『啪啪』直往邊上甩:「我都聽二娘的,只怕蠻姨娘不信我了。」
「她無非是覺得你背叛了她,或是叫我發現了,只要叫她信你沒有背叛她,我也沒有發現不就成了?」
「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