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過來的時候,劉嬤嬤正用著晚膳,桌上葷素齊備,湯菜俱全,吃食遠比浣碧這個侍妾格格還要好上許多。
值守在房門外的丫鬟見浣碧前來,上前正要阻攔,佩兒當即跨步上前,一把將那丫鬟推到一旁。
「放肆!」
「我家主子乃是皇上親賜給王爺的侍妾格格,憑你也敢攔?!」
屋內的劉嬤嬤聽見外頭的動靜,親自出來查看,一見是浣碧主僕兩個,臉色當即便冷了下來。
「格格私自闖進老奴的院子,想要做什麼?」
換作往日,浣碧聽見這些話,必定是要同劉嬤嬤好好爭辯一番,為自己討個公道。
劉嬤嬤再借著果郡王奶娘的身份,對浣碧冷嘲熱諷,譏言打壓一番,挫一挫浣碧的銳氣。
可今日,面對劉嬤嬤的冷聲質問,浣碧面色平平,徑直走進屋內,在屋中主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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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掃過桌上尚未來得及動筷的豐盛佳肴,緩緩開口:「嬤嬤這般行事,莫不是要貽害整個果郡王府?」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劉嬤嬤可不敢接,當即出聲反駁:「格格可不要胡說!老奴一心為著王府著想,怎會要害王府?」
浣碧不見往日急躁,語氣依舊淡淡:「我乃是皇上親賜給果郡王的侍妾格格,嬤嬤卻暗中唆使下人百般苛待於我,這不是在打皇上的臉嗎?」
「天地良心!格格這話可冤枉死老奴了,老奴什麼時候叫人苛待過格格。」
在劉嬤嬤眼裡,浣碧就是個對她家王爺死纏爛打,恬不知恥的狐媚子,甄家那邊對這位二小姐也不甚在意,只要她咬死了不認,旁人又能拿她如何。
浣碧聞言,輕笑一聲,再開口時,言語間帶著幾分譏諷:「劉嬤嬤,你好歹也曾在宮裡待過一段時日,怎的到了現在,還看不明白?
皇上為何突然將我賜給王爺,王爺又為何寧可滯留在外,也不願意回京?」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嬤嬤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為何,被賜給王爺的?」
劉嬤嬤聽聞,心底暗自嗤笑:還能是為何,不就是靠著一張小像才糾纏上她家王爺的。
可瞧著浣碧此刻異於往日的沉穩、自信,劉嬤嬤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疑竇:莫非此事,當真另有隱情?
「格格不妨把話說清楚。」
不等浣碧開口,身側的佩兒已然上前站到劉嬤嬤面前。
不再是先前低聲下氣求著劉嬤嬤允她出府時的卑微姿態,佩兒這回將腰杆子挺得筆直,抬首揚聲說道:
「哼,劉嬤嬤怕是還不知道。若不是我家格格,這果郡王府怕是早就岌岌可危了。
王爺當初揣在懷中的那張小像,根本不是格格的,乃是如今的甄常在,昔日盛寵風光的莞貴人!
格格不過是因著與甄常在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才被強行推出來遮掩這樁天大的醜事。
若不是格格忍著屈辱認下,單憑王爺私藏小像,肖想後宮妃嬪這一事,皇上便不可能輕饒了王爺。」